盐泽幸一,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司令,生于1883。日本海军士官学校毕业,被任命为海军第三舰队的少将。盐泽因眼见关东军在东北、辽吉、黑三省横行,发动了“九·一八”事变,短短十天之内,就攻占了辽吉三十多座城市,打败了张学良的三十万大军,关东军板垣、石原、土肥原等人,成为了日本的英雄,受到了全国的赞美,日本的军队也越来越嚣张。他不甘心,要在上海开战,与关东军一较高下,只苦无借口。

恰逢日莲宗五僧事件发生,盐泽认为这是一次天赐良机,给了日本海军一个露脸的机会。他一方面向国内的海军省和军令部请求增兵上海,另一方面又暗中怂恿上海的日侨和海军陆战队趁机扩大事态,在上海大闹一场,以便趁机占领上海。



一月二十八日,上海日军的战舰增至三十八艘,其中包括一艘航空母舰和四十架飞机。海军陆战队人数增加到三千人。又武装上海的日本侨民,缴获五千支枪。他和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鲛岛大佐在上海商议了几天,下令三千海军陆战队分成七个小队,每队四五百人,每队四五百人,每一队都有武装人员,分别驻扎在北四川路西、北四川路东、北河南路、靶场、老靶子路、西工区、东边工厂区,从东面和南面包抄闸北、淞沪铁路和京沪铁路,面对十九路闸北守军的部署,逼得闸北火车站、宝山路、虬江路、中兴路、天通庵路、青云路等要道。七位军统都是由鲛岛的军统统领。盐泽亲统海军舰艇和飞机掩护七军进攻。约定好了进攻的时间,只等一声令下,便一拥而上,攻占闸北,占领上海。

是夜十一时三十分,风雨交加,盐泽命令日军七队一齐进攻闸北中国阵地。一时间枪声大作,火光冲天。

闸北守军是第七十八师第一五六旅的第六团,团长是张君嵩。张君嵩正在前线巡逻,眼见日军来袭,知道事关重大,不能再耽搁了,大喝一声:“开火”,抄起机枪,对着火光冲锋的方向就是一通扫射。官兵领命,扣动扳机,扣动扳机。混战,混战,街市里一时枪声大作,曳光弹乱飞,遮蔽了风声和雨声。僵持了片刻,张君嵩借着曳光弹的余光,隐约看到战壕前的道路上,密密麻麻的全是日军士兵,密密麻麻,密密麻麻,足有数百人之多。眼见天色已黑,子弹打不着,他抓起手榴弹,拧开弹盖,拉开弓弦,一秒钟后,向街中央一扔,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,火光一闪,数名敌军已毙命。士兵们如法炮制,手榴弹在马路上炸开,一时间,日军无处可逃,鬼哭狼嚎,死伤惨重,没中枪的士兵纷纷掉头,爬回阵地,与守军对峙。

张君嵩大获全胜,稍稍松了口气,正待调整阵型,准备反击,忽然听到掩蔽部的电话铃声响起,是广肇会馆副团长梁岱打来的紧急电话。他走上前去,接过了电话。宝山路,虬江路,广东路,宝兴路,横滨路,青云路,凡是靠近北四川路和北河南路的十字路口,都会遭到日军的攻击,每一个路口都有一千名日军士兵,请张君嵩尽快返回指挥。张君嵩想起自己身为一团之长,统领数千长枪,全然不顾闸北大局,却在天通庵路扮演机枪手的角色,用机枪破阵,这是他的失职。当时放下听筒,召来指挥员,命令加强阵地,准备再一次进攻日军,待机派精兵夜袭,扰乱敌军部署。他弯下腰,从掩体里钻了出来。

蔡廷锴得到消息,日军分七路进攻闸北,道:“闸北在我的第一线阵地中央,北经江湾大场,与吴淞要塞区相连,南经苏州河,与龙华南市相连。若闸北失守,我军南北联络线被截断,后患无穷。”于是命张君嵩率部在闸北坚守三天。又命宪兵第六团二千人火速增援闸北,七十八师全部投入战场,第六十一师投入第一线,第六十师进至战区,作为全军的预备队,并拟通电,向全国发出通告:“日寇侵占东三省,国土变色,国旅覆灭,最近又在上海杀人放火,流氓横行,天下无恶不作。炮舰和陆战队都登岸了,二十八号晚上十一点,他们在上海的闸北进犯,向我挑衅。光鼐等都是军人,只知守住国土,守土为己任,寸土寸草不生。为救国救民而抗日,虽至一兵一卒,亦不退缩,以丧失中国军人的人格。

日将盐泽幸一原以为日本海军陆战队虽然人数不多,但训练有素,装备精良,能以一敌十。十九路军却只有草鞋兵,面黄肌瘦,营养不良,装备还不如张学良的东北军,便夸下海口,说只要四个小时,就能攻下闸北、上海,击退十九路军。不料日本海军陆战队分七路突袭,又有数千名侨民持枪助战,却被守军击退,损失数百人,怒不可遏,破口大骂鲛岛指挥官无能。他亲自下船,向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虹口公园发起进攻,命令装甲车冲锋。

鲛岛接到命令后,立刻调集了数十辆装甲车,分发给各路进攻部队,每一支部队都有三五辆装甲车,或者十辆装甲车,用来攻打中国军队占据的街垒。一辆辆装甲车开动了,每一辆都像是一辆汽车,外面披着钢甲,六轮驱动,前后备配-挺机,关枪,各装一门大炮,轰隆隆作响,震动道路,速度极快。鲛岛见装甲车成功冲锋,脸上露出得意之色,拍马屁道:“指挥官英明。”忽听前方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一辆日军装甲车被困在大街中央,已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。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,又是几声巨响,又是几辆装甲车炸成了一团火球,将街道照得一片通明。其余的日军装甲车,就像是笼中的猛虎,在街巷中横冲直撞,狼狈不堪。



原来,张君嵩见日军装甲车避无可避,便命将士将十枚手榴弹捆成一束,埋在路中央,再接上一根长长的火索,藏在两侧民宅之中。日军装甲车追来,急拉导火索,十枚手榴弹在日军装甲车底盘上猛烈爆炸,果然炸毁了日军的装甲车。大队人马乘机冲出街巷,与日军步兵展开短兵相接的短兵相接,用刺刀捅,用手榴弹砸。日本海军陆战队都是贵族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纷纷落荒而逃。失去的地盘,全部夺回。一处如此,其他地方的守军,也纷纷击退了日军的装甲车。

盐泽命令装甲车连夜强攻,非但没有攻下闸北,反而折损了一半的人枪。他知道十九路军是一支能打的部队,打不过,便向国内求援。日本海军省和军令部接到报告,驻扎在上海的盐泽统海军陆战队夜袭闸北失败,大吃一惊。由于十九路军全歼了陆战队,紧急调集海军第三舰队,以野村吉三郎中将为司令,率领两艘航空母舰、二十艘辅助战舰、一百架飞机、一个旅,前往上海支援盐泽的部队。

野村到达上海之后,调兵遣将,命令盐泽统陆战队继续向闸北猛攻,牵制十九路军主力。却亲率新兵,集中攻击吴淞口要塞区。蔡廷锴和参谋戴戟商议了一下,也做出了调整,命令翁照垣率一五六旅增援吴淞口,命令沈光汉的第六十师下属邓志才一二〇旅进驻闸北,加强闸北的防御。翁照垣奉命转守吴淞口,率军撤退。士兵们每人带了几天的干粮,五百发子弹,四枚手榴弹,穿过街市,向北进发。

不到半日,大队已奔出九十里地,来到了吴淞要塞区。却见吴淞要塞区炮声轰鸣,喊杀声震天,烟尘弥漫。成百上千的日军人马,将吴淞炮台团团围住,数百名前锋冲上炮台,与守军厮杀在一起。众将士见势不妙,不待号令,便以连、排为单位,从后方杀入敌阵。炮台守军见大部队来援,士气大振,乘胜追击。日军士兵眼见吴淞炮台已被攻占,身后忽然出现中国军队,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,机枪、步枪扫射,手榴弹乱扔。四面受敌,死伤无数,仓皇逃窜。一五六旅主力和炮台守军会合,乘胜追击,斩杀了数百名日军,缴获了无数枪械弹药。

野村率舰队驻扎在吴淞口外,透过望远镜看到日军被中国军队前后夹击,狼狈逃窜。中国军队浩浩荡荡的冲了过来,千军万马齐声呐喊,竟压过了枪炮的轰鸣声,传到了海上。沉吟半晌,召来幕僚,说道:“十九军虽为草鞋兵,但士气正盛,且擅巷战、近战、夜战。盐泽王八蛋,将我军集中一隅,强攻闸北,在街巷中与十九路军混战,是避我之长,扬长避短,屡战屡败。”于是命令二十四混成旅的一万人,在海空军的掩护下,强行登岸,向吴淞要塞区进发。

翁照垣抬头望去,只见黄浦江和长江交汇之处,数百艘日军战舰密密麻麻,密密麻麻的靠在江岸上,知道这是一场恶战。一面向军部汇报军情,一面命兵迎敌。俄尔,日军的飞机成群结队地飞过要塞区,轰炸。数十艘敌舰也到了江岸,齐齐开火。要塞区顿时如雨点般落下,火光冲天。翁照垣急忙下令要塞守军开火。双方的炮战,都是死伤惨重。近岸的敌舰,有四五艘中弹着火,要塞更是被日军的炮弹、炮弹击中。



野村坐镇旗舰,观看日军海空军对吴淞要塞区的攻击,见岸上火光冲天,要塞炮还击,却是无声无息,大喜过望,命下元所统率大军冲锋。下元虽知海军进攻闸北,屡战屡败,不以为然,认为海军无能,仍不把中国军队放在眼里。军队上岸后,没有进行战场侦察,而是一窝蜂地向中国的阵地冲去。翁照垣见日军如此进逼,心想:“真是猪羊入屠户,步步进逼。”当下命将士隐蔽,待日军冲到阵前,再开火。士兵们领命,机枪扫射,手榴弹乱扔,进攻的日军被打得人仰马翻,死伤惨重,四散奔逃。

野村见自己的攻击落空,气得七窍生烟。又命令飞机和舰炮轰击,准备好火力后,又命令步兵大队冲锋。翁照垣知道日军有炮火优势,无法与之抗衡,命将士趁夜修筑明壕数处,故意暴露,引日军炮火轰击,暗中修筑掩体、掩体,躲避日军的侦察。在日军准备火力的时候,士兵们躲在掩体里,吃东西,休息,补充弹药。待日军火力准备完毕,步兵冲锋时,方可进入阵地迎击。敌人虽然火力凶猛,但守军伤亡却不大,日军的步兵都被打退了。一连数日,都是如此,尸体堆积如山,大部分都是日军的遗骸。蔡廷锴趁此机会,从四面八方调集援军,将野村残军困在黄浦江西岸,再无退路。

日本天皇裕仁得报野村对闸北和吴淞要塞的进攻失败,被困于黄浦江西岸。陆海军将领又争论了半天,陆军指责海军无能,野村指挥陆军作战不力,导致下元旅进攻吴淞要塞区受挫,要求将上海指挥权移交给陆军。由于两任司令都是海军将领,海军陆战队已损失过半,上海之战,全赖陆军,只得同意陆军的要求。当时商定,从本土抽调第九师、辅助部队、军舰和飞机,向上海增援。又商定由第九师团长植田谦吉中将担任进攻上海日军第三任司令,继野村,统率上海所有陆海军部队,与中国十九路军决战,争取一周内占领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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