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,作曲家叶小纲迎来了自己70岁生日,这也是指挥家陈燮阳从艺的第60年。两位出生于音乐世家的老友自幼相识,过去数十载有过数不清的合作。1998年,叶小纲出任上海交响乐团驻团作曲家,乐团将聘书交到了他的手中。次年,陈燮阳就带领上海交响乐团在“上海之春”的舞台上献演了叶小纲《春天的故事》《深圳故事》。时隔26年,两位老友在“上海之春”再度携手——4月2日,作为第40届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的主体演出项目,陈燮阳执棒上海交响乐团为乐迷们呈现了“叶小纲作品专场音乐会”,用音符续写“春天的故事”。
生于上海,在弄堂里长大的叶小纲,是中国当代最具国际影响力的作曲家之一。“我对儿时上海弄堂里的声音记得特别清楚,曾为电视剧《上海沧桑》、电影《人约黄昏》谱曲,创作出富有上海风情的旋律音乐。回到‘上海之春’,看上交诠释自己的作品,就像回家一样,”叶小纲说,“我今年70岁了,经过几十年的创作探索,希望自己的作品能体现技术难度,同时也要让大家喜闻乐见,听起来有中国味儿,不辜负花钱买票的广大音乐爱好者。”
从1995年郑小瑛执棒上海交响乐团演绎交响乐《地平线》,到第34届“上海之春”开幕音乐会上“全球首演”的交响组曲《敦煌》,再到交响组曲版《咏·别》,数十年间仅上海交响乐团就陆续上演了叶小纲的16部作品,可见缘分之深。
2017年,叶小纲的交响组曲《敦煌》在第34届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开幕音乐会首演
“指挥叶小纲的作品,那是相当难的。”陈燮阳“吐槽”起老友毫不留情。他透露,准备这场演出时间很紧张,只有3天彩排和1次走台的机会。“尤其是叶小纲的作品既新潮又现代,技法也很复杂,对我和乐团来说都是很大的挑战。”
多年来,叶小纲深入中国各地考察、调研、采风,从中国传统文化中汲取灵感。作品中不乏竹笛、古筝等民族乐器和诗词、京剧、川剧等传统文化元素。此次“叶小纲作品专场音乐会”呈现了三首风格迥异且带有浓厚地域特色的“老作品”,带观众登川渝、观岭南、享京韵。
《峨眉》是一部以乐写景和以景抒情的佳作,营造了四川峨眉山“秀甲天下”之神韵,是叶小纲专门为小提琴家陆威(柏林德意志交响乐团首席)和打击乐演奏家胡胜男这对乐坛伉俪量身创作的。为创作该曲,叶小纲曾多次赴四川峨眉地区采风,峨眉地区壮丽的景色、深厚的人文历史以及悠久的佛教音乐影响给了他极为重要的灵感。归来之后,他以当地景色、人文历史、佛教音乐为灵感,将巍峨渺远的峨眉神韵留写于谱面。
《广东音乐组曲》则是一首充满岭南特色的作品。虽然自小在上海弄堂长大,但祖籍广东的叶小纲受到家族的耳濡目染,从小对这些曲调就娴熟于胸。创作这部管弦乐曲,他只用了一个星期。他从近20首广东民间曲牌中挑选出《雨打芭蕉》《饿马摇铃》《平湖秋月》《旱天雷》4首,用西方管弦乐队的编制配器重新构筑,保留岭南民间音乐特色的同时,给予人们耳目一新的听感。
《咏·别》原本是叶小纲创作的第一部歌剧作品,灵感来源于电影《霸王别姬》,以京剧为元素,展现了独特的东方文化魅力,2010年在北京国际音乐节上首演。2018年经上海交响乐团委约,叶小纲将四幕歌剧的唱段全部删减,改写成为无词版的交响组曲《咏别》,收获好评无数。叶小纲坦言:“为歌剧谱曲其实很难,把唱段全部删减掉,作品的起承转合结构依然完整,更难。”上海交响乐团团长周平回忆:“当年,《咏·别》在上海首演时,我们团里的司机听完都能哼出作品里面的旋律,这不就证明了这部作品的成功?”
“改革开放40年来,中国的音乐创作尤其是室内乐创作,其复杂度、与传统文化和非遗的结合度、与国外先进技术的结合度等方面,已经有了很大进步,唯独在拥抱‘通俗’的路上还有待提升。”叶小纲表示,作曲家不要一味地追求炫技,“乐谱是用来听的不是用来看的”,要真正为社会大众创作有民族特色的好听的歌曲。“比如老一辈创作的《黄河钢琴协奏曲》《梁祝》,再比如贝多芬、柴可夫斯基的那些最出名的作品,无一不是发自肺腑、打动人心的。同样的,新时代的作曲家也应该多创作一些真正能为之自豪的作品,不论时间走过多少年,都经久不衰。”
摄影:蔡晴
文字综合自上观新闻、新闻晨报等
特别声明:本文经上观新闻客户端的“上观号”入驻单位授权发布,仅代表该入驻单位观点,“上观新闻”仅为信息发布平台,如您认为发布内容侵犯您的相关权益,请联系删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