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年前,我曾被一组LC80在无人区的照片击中,刻着岁月痕迹的老车,在荒野扬起自由。

七年前,我认识了一个越野ID叫木马的朋友,他低调、热心、靠谱。别人介绍说他玩越野很厉害,他嘿嘿一笑,说“才玩五年”。

几年后,越发熟悉了,我才知道那才玩五年是高频次、玩极限越野穿越的五年。而那令我印象深刻的无人区老80,有一台,是他的。

那是木马第一台越野车,那组照片拍摄于2013年,那是木马刚接触越野,初次远行。

菜鸟跟着老炮,带着论坛攒的理论,愣头青般直闯死亡之海,一次性完成了他越野的“入门礼”和“成人礼”。几个月后,更是连穿三大无人区……

从开始中意LC80,到拥有三台LC80,前后十年,木马与它们共享了人生中最热血的越野年华。

如今,政策收紧,老车渐隐。但车轮碾过的辙痕,早已刻成了生命的年轮。且我们都知道仍旧有LC80活跃在最艰苦的地方。


这一期「56·越玩越野人车计划」我想跟你讲讲,木马和他三台LC80的故事。

文:燕七

图/讲述:木马‍‍

表述需要,文章采用第一人称

视频版内容更简洁‍

文字版故事更全面‍‍‍

01

我大学读的是体育教育专业,若按人生剧本,毕业后该站在操场边吹哨子教学生。

然而生性向往自由的我,不想被困在校园,去谋了另外的生计。


但我还是爱体育,工作之余,足球填满了我的生活,绿茵场上有自由的风。

也因为这个爱好,二零零几年时,我与三夫户外结缘,三夫论坛有越野车板块,那是我最早的越野启蒙。

很快,我又注册了越野e族的账号,在那个越野文化刚刚萌芽的年代,论坛里的改装帖和穿越故事,像一扇门,将我引向未知的远方荒野。


彼时,丰田LC80和途乐参数图片)Y60是论坛里的“神车”“顶流”。它们方头方脑又棱角分明,像沉默的硬汉,又如刀刻的侠客;强悍科考的越野性能,仿佛天生为荒野而生。


02

朋友是陆巡忠粉,成天念叨“开不坏的丰田”,我耳朵起了茧,心却痒了。

2010年,我动了买越野车的念头。

朋友撺掇我:“选LC80,再开十年也不坏,能陪你上天入地。”



LC80诞生于1989,停产于1997,国内保有最多的应该是94年前后的,2010年时,这些车约15岁。

论坛里还总有人说:“LC80能把你带进地狱,再拽回人间。”

我信了。

但真正拥有它,是快两年后的事了。


03

彼时的北京,找一辆合适LC80如同寻宝,是一场漫长的追逐。

我曾满北京城看到LC80就留电话,写纸条,问人家卖不卖车,比追姑娘还执着。

在北太平庄桥,我曾数次守着一白一绿两辆LC80流连忘返,只为见到车主,想让他匀我一辆。

也曾在亮马桥写字楼地库日日蹲守,只为一辆全身ARB名牌改装的“梦中情车”,可缘分总差一口气——要么车主不舍得卖,要么被人抢先一步,要么手续卡壳。


直到某天,e族论坛跳骚版块弹出一条帖子:“LC80,急售,媳妇不让玩了。”

那是2012年,我独自去看的车,车主是位爱越野的导演,车是1995年的,车况很好,有手续,8万元,我当场就付了钱。

后来,又砸了3万元做改装,换了些名牌改装件,改的漂亮极了。


自此,我有了第一辆越野车,也开启了我驶向荒野的自由之路。

04

我和它的第一次远行,是去罗布泊。是的,第一次就是非常考验车和人的越野穿越旅行。


那是2013年五一,在那之前,除了几次出差,我几乎没有出过北京。

我对“无人区”毫无概念,只凭论坛学来的皮毛知识便一头扎进荒原。

当然,也得感谢彼时带我玩的朋友,很多年前,他策划的越野线路,便是顶级的。技术也是。


罗布泊那大戈壁的夜,极暗,极静。

那是射灯穿不透的黑,于是我总错觉自己是星际探险的孤勇者。

因为我几乎没有任何越野经验,也还没摸透LC80的脾气,那趟路,陷车、修车是家常便饭。

我曾在干裂的盐碱地上,钻到车底检查它到底哪里出了故障;我曾站在滚烫的沙子上,对着发脾气的它无奈的叹气。


但“无人区不会惯着你,可80会”,它的确生来属于荒野。

它闹完脾气仍旧坚毅,撑着我失误带给它的伤,把我顺利的拉了出去。

它让我,在罗布泊,一次性完成了我越野的“入门礼”和“成人礼”。


自此,我知道彻底爱上了越野,也爱上了这荒凉自由的荒野。


05

同年十一,我们连穿羌塘、可可西里、阿尔金三大无人区,那是至今都被视作顶级难度的穿越路线,1000多公里的极限荒原之路,我仅让它陷车过一次,而它也再未曾让我俯身修理过哪怕一颗螺丝。


但此前,在独龙江的丙察察旧道上,它给了我要命的考验——油封渗漏、半轴开裂、刹车失灵。

方圆百里唯有鸟鸣与江水咆哮,连人影都难寻,更别说配件。

领队朋友多方求助,最后还是给出了残酷选项:"弃车随队穿越,或冒险开去贡山,等配件。"

我摸着发烫的引擎盖,金属的震颤顺着掌心传来。

去贡山,那是真的冒险。

当年80公里盘山路,极烂极险,碎石多,又有很多大陡坡。

因为刹车失灵,我不得不屡次把车往山上撞,因为另一侧,是悬崖。

彼时,陪伴它的还有一台FJ。

车主是超车&白纸。后来,我和超车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,到如今。那是极其难得的中年男人之间过命的友谊。


几天后,配件飞越横断山脉抵达,老伙计绝境重生,满血复活,与我共赴三大无人区。

阿尔金的流沙吞没车辙,可可西里的冰河在底盘嘶吼,羌塘的暴雪模糊了天地界限,而它,像荒原里无坚不摧的铠甲战士,沉默地碾过所有质疑,任风沙肆虐,始终稳步向前。


我后来时常想起来,独龙江崖边的困境,是它的考验,我通过了,于是后面就成了机械与人类彼此托付的故事。

此后几年,我们一直在路上,它载我碾过多条进藏线上的嶙峋碎石,数次劈开过荒原的冰河暴雪,重返过曾折戟的丙察察,在三江源拓过新辙,在沙漠腹地共赏过无数星空夜……



那些碎石迸溅的脆击、沙暴击打车身的闷响,都成了老伙计絮絮叨叨的旅途故事。它再未让我蜷在车底拧过扳手,只是沉默地用一道道隐隐的刮痕,记录着荒野最本真的模样。


06

2015年初,因为想做点事儿,和俱乐部的朋友们,清一色换上了坦途

LC80仍在车库盘踞,像头帅气的老兽。

那年年末,去乌兰布统雪原穿越,朋友开着它四处救场——拖陷坑、拽趴窝,酒店老板看着直咂舌,当场问我多少钱能出?

我笑着摇头,这是我过命的兄弟,不卖。


次年1月,酒店老板追到北京,我攥着钥匙的手,松了一点。

现实总让人低头,环保政策正收紧绞索,它在北京的活动范围被限制,且挂着外地牌年审愈发麻烦……

朋友们也劝我:有坦途了,出了它吧。

交钥匙时,我摸了摸方向盘,像与一位老友告别。

有些车,开过,就会变成自己骨头里的钢。

有些感情,总是在失去之后,才发觉有多么珍贵。


07

失去LC80的第一个月,我总想起和它一起在荒野的日夜。

于是,我盯上了朋友LC80。他有三台,但他不舍,搪塞我:“要么全拉走,要么甭惦记!”

但经不住我软磨硬泡,他终于答应匀我一辆。

约好提车那日,他反悔了:“我想洗干净了交给你,但这么多年没出过问题的它,今天水管爆了,这是天意不让卖!”

气笑。


后来,我还是收到了一辆LC80,化油器版,脱审了没手续,我索性给它改装成了沙漠专属,常年放在库布齐玩沙。

要知道,它本就是沙漠王子。

直到某天朋友借去玩,我在一百公里外看到视频,它翻了。

朋友灰头土脸钻出车窗给我打电话:“车翻了,人没事儿,要不,这车直接卖给我吧!”

要不是翻车不可控,我都怀疑朋友是因为想要它才搞翻,最终这台在沙漠陪了我一年的LC80,归了朋友。


08

2018年,一辆蓝灰色的LC80又闯进了我的生活——1994年的老骨头,没手续,改好后它又成了我在库布齐沙海驰骋的专属坐骑。

只是,它又被朋友开翻了。


那年深秋,我在塔漠穿越,行至达里雅布依住了几天,出来后发现被借车的朋友电话轰炸过。

我说你这么着急不会是翻车了吧。

果不其然,又翻了,还好人没事儿。

后来,这台LC80依然坚挺的陪我在沙漠肆意驰骋了两年,而后,被另一位狂热的80爱好者买走了。

09

从开始中意LC80,到拥有过三台LC80,前后十年,与它们共享了我最热血的越野年华。

它们陪我在无人区看过银河,在沙漠里喝过风沙,也在转手时让我尝尽不舍。

人生难再,但车轮碾过的辙痕,早已刻成了生命的年轮。


有人说,玩老车的人是偏执狂,玩老车就玩个情怀,但只有真正握过80方向盘的人才知道:老80,是荒野里的底气,是骨头里的钢。

如今,政策收紧,老车渐隐。但我们都知道,仍有LC80在羌塘的冰原上咆哮,在巴丹吉林的沙丘间起舞,在大兴安岭的密林穿梭,在中东的油田奔驰,只要还有一寸荒原未被征服,就有它的影子。

它们或许锈迹斑斑,却永远活得像少年——只在人类文明的边缘,续写与生俱来的狂野传说。

文:燕七 讲述/图:木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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