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秒,她成功拆除了引线。
然而爆炸还是发生了。
热浪将她掀飞出去时,她恍惚看见陆宴钦折返的身影。
医院。
秦若雨睁开眼,手臂传来钻心的疼。
陆宴钦坐在床边,见她醒来,立刻按住她:“别动,你刚给梨梨植完皮。”
“……你说什么?!”
恍惚间,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陆宴钦沉默片刻,语气里竟难得有了几分愧疚,“梨梨手臂被炸伤,她不想留疤,你肤色和她最接近,就取了一部分皮移植。”
秦若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“陆宴钦,你问过我吗?”
“我会补偿你。”他出声安抚,“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约会?等出院后……”
“谁稀罕!”她猛地拔掉输液针,鲜血顺着手背流下,“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!"
陆宴钦愣住。
“她陆棠梨是你掌上明月,我就是脚底烂泥是吗?”秦若雨红着眼,声音发抖,“你就仗着我喜欢你……你就仗着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陆宴钦胸口发闷,忽然想起她在仓库里说的那句话——
【你不爱我,我有的是人爱。】
他刚要开口,手机突然响起。
助理焦急的声音传来:“陆总,陆小姐一直想要的那条戴安娜王妃限定项链,今晚在法国拍卖,您要过去吗……”
陆宴钦嗯了一声,而后挂断电话。
他收起手机,看向秦若雨:“我这几天要去国外,回来给你带礼物。”
顿了顿,他再次补充:“放心,约会的事,我也会做到,不会食言。”
说完,他推开房门,快步离开。
门关上的瞬间,秦若雨再也忍受不住,缓缓蜷缩起来,抱紧自己,眼泪夺眶而出。
第九章
秦若雨在医院住了三天。
出院那天,她接到了大使馆的电话——德国永居证批下来了。
这是她最近唯一听到的好消息。
她站在大使馆门口,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。
她抬手挡了挡,无名指上的婚戒早已摘下,留下一圈淡淡的戒痕。
该结束了。
在大使馆领完永居证后,她径直去了律师事务所,拟好离婚协议,签上自己的名字,然后拨通了陆棠梨的电话。
“出来见一面。”
咖啡厅里,陆棠梨警惕地瞪着她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我警告你,要是我哥回来发现你欺负我……”
秦若雨没说话,直接从包里取出那枚婚戒,推到陆棠梨面前。
“戴上试试。”
陆棠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但还是鬼使神差地伸手,将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——分毫不差。
“你……”她愣住了。
秦若雨笑了: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为什么你哥会突然躲着你吗?”
陆棠梨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好,我告诉你真相。”秦若雨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他躲你,不是因为他和我结了婚,也不是因为你哪里惹他生气,而是因为,他喜欢你。”
“他的禅房里,放着一个仿真娃娃,和你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他每天都会对着那个娃娃发泄欲望。”
“你住进我们家的那个晚上,你睡在沙发上,他偷偷亲了你三分钟。”
“这枚戒指,也是他按照你的尺寸定制的,他想娶的人,一直都是你。”
短短几句话下来,陆棠梨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震惊、错愕、羞耻、欣喜……无数情绪在她眼底翻涌。
秦若雨看着她,忽然觉得可笑。
陆宴钦害怕告诉陆棠梨自己的心意,怕失去她,所以用礼佛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欲望。
可他不知道,陆棠梨也喜欢着他。
秦若雨站起身,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:“等他回来,把这个给他,告诉他,我祝你们百年好合。”
她转身要走,陆棠梨终于回过神,出声叫住她:“秦若雨,你去哪儿?”
秦若雨头也不回:“离婚了,当然是去过属于我秦若雨自己的生活,以后你们兄妹两的事,和我再无干系。”
“还有,陆棠梨,日后你若再敢动我一下,我必定百倍奉还!”
机场。
秦若雨拖着行李箱,登机前,手机突然震动。
她低头一看,是陆宴钦发来的消息——
一张图片,配文:“落地了,给你带的礼物。”
她点开,是一条普通的手链,连包装盒都没有。
她笑了笑。
她知道,这只是赠品。
他这次出国,是去给陆棠梨拍那条戴安娜王妃项链的。
而她,只是顺带的。
现在黑子们终于等来了方宇的消息,本来以为方宇是在强行憋着,终于憋不住要出来骂人了。
让他们有种不眠不休的在网上骂了方宇两天,终于取得成果的成就感。
甚至已经预备好,一旦方宇发文道歉,他们就说方宇是装的,假意道歉,接着骂,如果方宇反过来发文抨击他们,那他们将会拿起手中键盘,骂得更凶。
谁知道,算盘都打好了,结果却爆出来,方宇只是要录歌?
这让黑子们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,只好先一边抄起键盘浅骂方宇,一边等待着方宇录歌翻车,被他们骂得更惨。
而方宇这边。
先前苏幼萌在电话里说,录音棚只有今天有时间让他录歌,让他尽量快点到,不然怕今天天黑之前录不完。
所以方宇没坐公交,这次大方了一点,直接打了个车过去。
刚一下车,就看见苏幼萌独自一人站在录音棚门口,左右张望着,等着人。
方宇下车后,慢跑向苏幼萌:“小兔子!”
苏幼萌立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绽放出笑容,开心的朝方宇招手。
“方老师,你来得好看哦,我还以为至少得花上1个半小时呢,没想到你30分钟就到了!”
说着就小跑上前,拉着方宇的胳膊快步往录音棚里走。
“什么都为你安排好了,调音师也已经在里面等着,你是要录新歌吧,方老师以前有录歌过吗?”
方宇想了下,前世录过歌,但是这一世他没有。
于是回答了一句:“没有!”
苏幼萌突然顿住脚步,回头看了方宇一眼:“我就知道,方老师,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呀,录歌是个很漫长的过程,一两遍几乎录不下来的,我们的时间很紧,你还需要时间熟悉歌曲呀。”
方宇被她拉着,听着她不断念叨,感受到苏幼萌好像有点紧张。
拉着方宇的步伐也越走越快。
方宇轻声说:“没事的,时间够!不用这么赶。”
他即将要唱的这首歌,他听了上十年,熟悉的很,录歌会很快。
苏幼萌:“这个机会太重要了,方老师,你一定要把握住啊!还是抓紧点时间好,你可以有多的时间来多录几遍歌,录出一个最完美的版本!我相信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