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难想象,作为十大元帅之一的陈毅,首次到延安竟然是1944年。此次回到中央的周围,陈毅的心情并不愉悦,反而有着沉重的心理负担和政治负担。



1943年6月,延安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整风运动时,南方的新四军也开始了整风审干。

新四军代军长兼军分会主席陈毅,华中局代书记、新四军代政委兼政治部主任饶漱石,一个领兵的,一个管党的,出现很大的矛盾。

准确来说是饶漱石“嫉妒”陈毅的资历,担心他抢走“华中局书记”的职务——毕竟饶漱石只是代书记。

饶漱石抓住陈毅的一个历史“问题”:1929年红四军七大上,取代毛主席成为新前委书记。饶漱石说这是历史上公然反对毛主席的行为。

新四军内部许多干部不明真相,纷纷附和,表示支持饶漱石的攻讦;唯有粟裕、黄克诚等少数了解历史的人,没有参与对陈毅的批判。

陈毅再三解释,效果甚微,饶漱石还给毛主席、刘少奇和中央,写去一封长达一千五百字的批评电报,列举陈毅的种种“错误”。

按理说,新四军是以南方红军为主体组建的,陈毅又是领导过南方三年游击战争的老红军;反观饶漱石,皖南事变前后才蹦出来。他威胁不到陈毅才对。

但事实是,饶漱石的错误言行在新四军内部一呼百应,陈毅陷入难以招架的绝对劣势。这是因为当时正处整风审干,管党的饶漱石有天然优势,寻常指战员信任他,不敢招惹他。



饶漱石发电报要求把陈毅换掉就算了,新四军内部有领导也发电支持这样做。

新四军两位主官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,势必要调走一位才行,不然不利于华中抗战。

陈毅向中央检讨错误,本想着大事化小,继续工作的,奈何饶漱石咄咄逼人。

于是毛主席回电新四军,让陈毅来延安参加党的七大,并安排陈毅不在期间,副军长张云逸代理军长职务和工作。

毛主席让陈毅离开新四军,倒不是真觉得陈毅有什么历史错误,不喜他,而是真需要他来延安一趟,另外毛主席也想见见自长征后再也没见过的他,顺便好好谈谈。

话说1929年6月红四军第七次代表大会,陈毅当选、毛主席落选,跟陈毅本人的关系根本不大,那时包括萧克在内的很多人都投了陈毅的票,只有101等少数几人投的毛主席。

不过很快,陈毅十分恭敬地把毛主席请出了山,恢复对红四军的领导。

收到毛主席电报后,陈毅就向张云逸等人交代好工作,又打点好行装,踏上远赴延安的旅途。

临行前,陈毅的心情尤为复杂,一连写下6首诗。

陈毅此番出行,只带了2名警卫员,还有1名作战参谋和1名炊事员只送到新四军辖区边界。



陈毅走时,基本没人来送,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:毕竟出事后就“鬼都不敢上门”了。

陈毅风尘仆仆,跋山涉水数千里,终于在1944年3月7日抵达延安了。

本来可以再早点的,但毛主席说“七大”不能马上召开,让陈毅不用急着赶路,可以在各根据地多了解整风的情况。

这是陈毅与毛主席分别近10年的重逢,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。可黄花塘事件让他如芒在背、如鲠在喉,难以舒心。

陈毅有太多委屈要倾诉了,但是又摸不准中央和毛主席的态度,遂惴惴不安地选择按兵不动。

陈毅十分恭敬的表现惹得毛主席大怒,这样子还是陈毅吗?原来的陈毅嬉笑怒骂,豪放大气,如今怎么成这番模样了?

毛主席当场发怒:“你这个陈毅呀,我们是老朋友、老战友了。10年不见,你这副姿态是何意思?有人说了什么,我们大家一起交交心嘛。你这样子,我还能跟你说话吗?”

听到毛主席生气的批评,陈毅没有惶恐,而是感到安慰。

接着陈毅要讲委屈,要说黄花塘事件的曲折,要指出饶漱石等人的错误之处,但又被毛主席打断了。



毛主席告诉陈毅,你要讲三年游击战争的经验,要谈华中抗战的经验,我可以专门召集个会议,说个三天三夜都没关系,你跟小饶的问题,还是不提为好,最好一句话别说。

毛主席认为,这样的事情最好当事人都在再谈、再辩,否则不公平,不利于真正解决问题。

但陈毅还是苦闷啊,心里还是有疙瘩啊,最后经过毛主席一年左右的谈话开导——“讲党史”,他的心胸终于打开,不再拘泥黄花塘那事了。

陈毅想明白了,只要中央相信自己、毛主席理解自己,其他的一切都能慢慢来。



在此期间,毛主席讲的两句话,陈毅终身难忘,也让陈毅从军事家一步步走向兼具政治家思想的军事家:“凡事忍耐,多想自己缺点。”“作一个政治家,必须练习忍耐。”

ad1 webp
ad2 webp
ad1 webp
ad2 webp
400x320-vip-a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