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钱卓时结婚后,家里总是揭不开锅,我只好周末带着儿子去扮小丑。
我一天100,他一天50,但他总是很开心:
“妈妈,再干一个周末,就能给爸爸买那套西装啦,他一定会很开心的!”
他看着我,一脸的天真。
然而,又是周末,我和儿子刚扮上行头。
钱卓时却一身高定西装,带着他的初恋母子,几乎包圆了整个奢侈品店。
“发财了,发财了,今天光佣金就有几百万!”
接待他的店员打着电话拉上了卷帘门。
而我捏着店长给的75块钱,在寒风里瑟瑟发抖。
“这个叔叔好有钱!我爸爸有双胞胎哥哥吗?他长得好像我爸爸!”
儿子满脸羡慕的双手托着腮。
店长鄙夷地翻了个白眼:“没病吧?人家可是钱大董事长,身价上百亿,怎么会有你们这种穷亲戚!”
“可我爸爸也姓钱啊!”儿子松松据理力争。
“姓钱的多了,喏,那个也姓钱,你怎么不跟他攀亲戚?”
店长指着路口跪着要钱的乞丐揶揄。
我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,牵起松松的手就往家里走。
路过一个一家西餐厅的时候,松松看着门口广告牌,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。
我看了看价格牌,又看看了手里的75块钱。
咬了咬牙带着他走了进去。
服务员带着职业性的假笑:“这位女士,我们这是西餐套餐,快餐出门右拐。”
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,指着价格牌上最便宜的888套餐:“我们要一个这个!”
这本来是我和儿子辛苦了几周才转来,准备给钱卓时买西装的钱。
却没想到服务员似笑非笑的摆了摆手:
“今天本餐厅被钱董事长包场了,要不你们看看其他家?”
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只见在大厅中,一个夸张的法式长桌上,摆满了各式见都没见过的西餐。
六位模特一样的侍应在为他们服务。
就连那个与松松年龄相仿的小男孩,都能熟练的指挥着她们干这干那。
“那就是爸爸吧?”松松声音小到几乎不可闻。
我连忙拉着他落荒而逃,一直逃回家。
看着缝纫机上,松松那件已经穿了三年刚从长裤改来的短裤,我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。
其实我知道我不过是钱卓时的备胎。
当年,他的初恋跟着法国帅哥出国的时候。
他酩酊大醉后,敲开了我的出租房门,不顾我的反抗,粗鲁的占有了我。
然后我便怀了松松。
结婚后,他一直游手好闲,全靠我一人打三份工勉强度日。
可我没想到,这些都是他装的!
松松拿着一个毛巾,轻轻的给我擦着眼泪。
“妈妈,其实我不爱吃那些东西,我最爱吃妈妈做的饭了。”
我一把将他搂进怀里,哭得更凶了。
既然这样,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于是,我擦干眼泪,一字一字的拟着协议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钱卓时才一身酒气的回来了。
松松一如既往,拿着拖鞋欢快的迎了上去。
钱卓时却冷着脸,满心的不悦:“今晚怎么没出去出工?”
松松一怔:“以后还得去出工吗?”
今天他都看到了,妈妈虽然没有明说,但他知道今天那个男人就是他的爸爸。
他那么有钱,能买那么多妈妈平常摸都不敢摸的包包、香水。
能和别人吃那么一大桌标价他掰着手指头都算不出来的菜。
还需要妈妈带着自己去打第三份工吗?
妈妈都已经这么累了。
钱卓时一下就怒了:“不出工,都在家混吃等死吗?!”
松松被吓哭了。
钱卓时更是生气了,他揪着松松的耳朵,一脚将他踹出去老远。
我再也控制不住了,发了疯似地冲过去拾起桌上的餐具就砸在了他的身上。
还不解恨,拿起装满热水的老式热水壶就扔到他的脚下!
热水渐了他整个裤子,他却没有躲,只是冷冷的看着我:
“孙铭芯,你疯了吗?!这些不是钱买的吗?”
听到他这么说,我彻底爆发:
“疯了?我是疯了!钱卓时,嫁给你这么多年,你给过我们母子什么?!”
“松松做错了什么?你凭什么骂他!你凭什么打他?”
“生日的时候为了一口蛋糕,他求你了你整整一个月,你才勉强答应,可筹码是给你洗一个月的脚!”
“他做到了,可你呢?生日那天,你空着双手就回来了!钱卓时,你看着孩子失落的眼睛的时候,难道心不会痛吗?”
钱卓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但也就是那么一刹那,又换上了不耐烦:“不就是一个蛋糕吗?什么时候吃不是吃?我明天就给他买!”
“明天?钱卓时,你都拖了多少个明天了?你的明天可信吗?!”
“孙铭芯,你能不能别一吵架就翻旧账?”说着,他摔门走进了卧室。
看着他那无所谓的样子,我气得双手打着颤。
第一次跟钱卓时吵成这个样子,这也是最后一次了。
我走过去将松松扶了起来。
他脸上早已流满了眼泪。
“妈妈,你是不是要和爸爸离婚?你们离婚后,我是不是就成了孤儿?”
他颤巍巍的递给我一张纸,那是我草拟的离婚协议。
我强忍着再次要崩溃的泪水,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。
然后轻轻的将他搂在怀里。
“妈妈永远不会离开松松。”
其实,我本来是有一个不错的工作的。
但是入职的时候签的保证协议上面,明确规定三年内能怀孕。
钱卓是突如其来的那一次,让我丢掉了这个工作。
再到后来,我怀着孕根本找不到好的工作,想着先打着零工对付着,等生完孩子再好好找工作。
谁知道,生了孩子后,因为要随时照顾孩子,工作更难找了。
好在生孩子时医院的院长了解到我家的难处,给我安排了一份医院保洁的工作。
周一到周五的长白班,还不影响照顾孩子喂奶更换纸尿裤。
所以虽然工资不高,我还是一直干了下来。p>与钱卓时大吵一架后的第二天,我送完松松便准时来上班。
当快到中午的时候,我却看到钱卓时从我前面的走廊急匆匆的一闪而过。
这是妇产科,他来这里干什么?
出于好奇,我跟了上去。
只见他从收费机交完费,一路就走进了B超间。
过了一会,他扶着初恋赵清影走了出来。
赵清影靠在他的身上,而他体贴的扶着她的腰。
“前三个月这么娇气,你怎么能闪着腰了呢?”钱卓时嗔怪。
“还不都怨你,说是庆祝我怀孕,给我买了那么多包包香水,我总要收起来吧?一不小心就闪到了腰”
赵清影撒娇般地锤了一下钱卓时的肩膀,她抬眼间看到了我,先是一愣,继而微笑着在钱卓时耳边轻语:
文章后序
(贡)
(仲)
(呺)
一间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