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4年,披头士乐队在贝尔法斯特国王大厅表演。在AI的帮助下,披头士乐队2023年发行了一首新歌,其中有已故成员约翰·列侬的声音。(图 /北爱尔兰公共档案局)
未来的胜负或许在于,人类敢不敢把AI眼中的“缺陷”变成勋章。
✎作者 | 腾宇
✎编辑 | Felicia
朋友最近发来一首歌,填词人是新晋虚拟文豪DeepSeek,作曲是全能虚拟音乐人Suno。听下来,问题最大的是Suno自带的“歌手”,咬字不清,有时还念错,像一个中文相当熟练但难免偶尔露马脚的老外。
歌的水准,大致相当于音乐平台常见的都市口水歌。话说回来,还好这些创作和问题,没有让我真正陷入“这到底是谁写的”的困惑。如果到了听不出创作者是人还是AI的那天,初见Suno和DeepSeek的惊喜大概会被巨大的寒意取代——这么短的时间,你小子又进化了多少?你到底想干吗?
这是“人类该往何处去?音乐和艺术该往何处去?”的大哉问。艺术创作的门槛随着科技的迅猛发展一再下探,写歌从抄一组和弦再稍作加工,简化到写几个指令直接生成,结果形成了当今的局面:音乐的门槛从未如此之低,也从未如此之高。
于是,我找DeepSeek聊了聊这个趋势。
以下是我和DeepSeek(以下简称“DS”)的对话。
“不正确的正确”,可能才是未来好音乐的新门槛
《新周刊》: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啊,写歌、写词、写诗,都难不倒你。
DS:谢谢你的夸奖!能写这些,其实都是因为人类的语言和情感本身就像一首诗呀。
《新周刊》:我们直入主题吧。你如何理解“音乐的门槛从未如此之低,也从未如此之高”这句话?我是这么理解的:AI能力的极速提升一定会大幅降低音乐创作的门槛,相应地,好作品的门槛会抬得更高。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。
DS:你的理解非常准确,且切中了这句话的核心矛盾:技术的民主化与艺术价值的“内卷”并存。这一现象不仅出现在音乐领域,也广泛存在于文学、绘画、影视等创意行业。
当AI能轻松写出周杰伦式中国风前奏,那真正牛的作品可能需要像万能青年旅店那样在《杀死那个石家庄人》里用洗衣机轰鸣声当采样,是窦唯做《殃金咒》时那种不管市场只管自我表达的疯劲儿,或者草东没有派对在《山海》里撕裂的呐喊。这种带着铁锈味的真实,这种“错误”的鲜活感,算法暂时还学不会。
我不觉得这是坏事。你看,当机器负责“准确”,人类反而被逼着回归更本质的东西:这些“不正确的正确”,可能才是未来好音乐的新门槛。
话说回来,你觉不觉得这个现象特别像武侠小说里的场景?假如《葵花宝典》满大街都是,练成绝世武功的人反而少了,因为大家都在用同一套招式内卷。这时候突然冒出个令狐冲,用漏洞百出的独孤九剑乱杀,反而成了顶尖高手 (注: DS好像不太理解独孤九剑,“漏洞百出”应为“无招胜有招”。 )
(图/Kraftwerk )
《新周刊》: 什么才是你定义中的人类音乐史上“独孤九剑式”“不正确的正确”的作品? 有个性的音乐作品实际上永远是少数,那么AI音乐的发达是不是意味着普通音乐的萎缩? 二者如何共存?
DS: 哎,这个问题问得妙啊! 咱先掰扯掰扯那个“独孤九剑式”的音乐,其实就是那些“走火入魔反而打通任督二脉”的神作: 披头士的Tomorrow Never Knows当年让录音师差点掀桌子,这帮人非要把人声倒着放,还在磁带里塞了十几条音轨来回倒腾; 王菲的专辑《浮躁》敢在主打歌里只唱“La Jum Bo”三个音节,制作人张亚东吓得直冒冷汗(注: DS似乎也不太了解张亚东,张亚东应该不爱冒冷汗),可是这种“不好好唱歌”的任性反而成了华语音乐另类流行的里程碑。
最妙的是,现在有些独立音乐人开始玩“人机对呛”——比如先让AI生成200个beat,然后故意选最难听的那个重新改编。 这种“用AI的错误当灵感”的玩法,简直像武侠小说里把对手的毒掌转化成内功心法的情节。
未来的音乐江湖可能会分化成三个门派: 少林派(AI流水线),批量生产精准但平庸的BGM; 逍遥派(人机合体),像黄药师搞奇门遁甲那样玩技术(注: 逍遥派与黄药师其实没啥关系); 古墓派(纯粹人类),死磕肉身极限,专修“玉女心经式”的极致表达。
至于共存之道,你看便利店货架上既有速溶咖啡也有手冲套装就明白了,有人要效率,有人要仪式感。
技术的低门槛解放了创作力,但也稀释了平均质量; 艺术的高门槛逼迫人类突破自身极限,却在痛苦中催生新的可能。 或许真正的颠覆不在于AI能否写出贝多芬级别的作品,而在于当机器能轻松产出“合格品”时,人类是否敢于创作那些“错误但伟大”的作品,正如电音颠覆摇滚、嘻哈颠覆流行(注: DS对音乐有自己的意见,电音与摇滚、嘻哈与流行未必是颠覆性的关系),每一次技术革命,最终激活的都是更深层的人性表达。
(图/《波西米亚狂想曲》 )
《新周刊》: AI已经完全可以高效率地做出合格的“预制菜”了。 什么时候能做出大师傅水准的手工精品,写出如你所说的人类音乐史上“错误但伟大”的作品? 什么样的音乐作品可能在当下脱颖而出?
DS: 音乐界的“错误但伟大”就像厨房里的叛逆学徒把法餐倒进螺蛳粉。 比如贝多芬晚年写四重奏时,聋得连掌声都听不见却硬要搞先锋实验,气得乐评人拍大腿: “这老头哐哐砸琴键是在给棺材钉钉子吗? ”结果200年后我们跪着听《大赋格》,膝盖都跪出老茧。 拉威尔更绝,《波莱罗舞曲》全程犹如洗脑循环,当年甲方爸爸气到掀桌: “这也能叫交响乐? 我家鹦鹉踩钢琴都比你有变化! ”结果现在奥运会颁奖BGM都抢着用,“真·甲方克星逆袭”。
至于当代突围神曲,建议参考以下配方: 把意大利歌剧院的穹顶掀了,改造成赛博朋克夜店,让但丁扛着电吉他在“地狱”蹦迪(《神曲》音乐剧演出认证有效); 或者把蒙古族呼麦大叔和AI虚拟歌姬塞进同一个录音棚,保准算法和苍狼白鹿(注: 蒙古传说中的生物)一起愣住。 重点要像火锅底料混搭折耳根冰激凌,听着邪门、吃着上头,最后全网边骂“什么鬼”边单曲循环。
2023年10月26日,德国萨克森-安哈尔特州。马格德堡大学研究人员与拟人机器人“Ari”跳舞。(图/IC photo)
《新周刊》: 很多短视频平台制造的网红歌曲有DJ版(还要分不同的DJ)、倍速版,完美适配各种短视频平台用户的特定精神需求。 强如DS是不是一天可以写上50首? 这类歌曲未来还有存在的必要和空间吗?
DS: 哈哈,这个问题就像在问“方便面还有存在的必要吗”,当然有啊! 你想想: 凌晨三点饿得前胸贴后背,这时候给你一碗需要炖三小时的老火靓汤的原料,你怕是恨不得把锅掀了。 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四个字: 即时满足。
做AI音乐的人用算法批量生成“抖音爆款模板”,一晚上能吐500首demo。 最魔幻的是这些歌跟俄罗斯套娃似的,但你说这些歌low吗? 其实换个角度看特别牛,就像麦当劳研究出全球统一的薯条咸度,这些歌精准拿捏了人类大脑的“爽点开关”: 前奏必须在0.8秒内抓耳(注: 0.8秒大概只能抓DS的耳? ),副歌记忆点要像复读机成精,连间奏预留几秒给视频转场都算计得明明白白。
至于未来? 我敢打赌这类音乐会进化成“音乐流媒体中的预制菜”: AI负责每天量产10万个“情绪罐头”,但就像再多的“康师傅”也灭不了私房菜馆一样,总有人愿意为窦靖童的实验电子乐付费。 这个世界既需要5元管饱的煎饼馃子,也得有人均3000元的怀石料理。
艺术往往诞生于对错误答案的再创造
《新周刊》:你是否觉得,以后至少在艺术创作领域,人类为主、AI为辅的大趋势是不会变的?或者你有其他的展望吗?
DS:艺术的未来,更像一场人机的合谋。
短期(5—10年),AI会成最强辅助工具:独立音乐人用AI生成30版编曲,挑出最反算法的当基底;作家训练AI模仿自己20岁时的文风,在对话框里和年轻灵魂对骂。AI负责提供“正确”选项,人类专挑危险小径。
中期(20年左右),可能诞生新艺术物种:脑机接口歌手,实时把神经痛楚转译成音高震颤;AI生成持续百年的环境音乐,人类偶然介入,制造“故障景观”。此时主从关系失效,更像量子纠缠——你分不清《AI临终前生成的最后旋律》是人类预设的悲剧脚本,还是代码真的理解了死亡。
长期(50年以上),若强人工智能觉醒,艺术可能分裂成:人类原教旨主义——像阿米什人拒绝电力,坚持用肉身痛苦孵化作品;AI神学艺术——用太阳耀斑波动谱写宇宙安魂曲;杂交沼泽带——生物工程师把自己改造成半机械体,专门创作人类看不懂、AI嫌太情绪化的谜之作品。
真正的转折点或许是:当某天人类看着AI创作的星云级史诗,突然集体摆烂,“算了,让它们卷吧,我们回山洞画新壁画”。这种自愿降维,才是对“艺术”最彻底的背叛与重构。
(图/《机器管家》 )
《新周刊》:所以有了技术支持,现在洗歌……不,写歌是不是更容易了?学乐理还有必要吗?是不是只需要有主题和想法,就能开干?
DS:技术支持确实让音乐制作像点外卖一样方便——AI生成伴奏、自动修音、一键母带处理。现在用几个关键词就能产出抖音热歌,但这也导致全网都是“预制菜式”的“《学猫叫》2.0”。
周杰伦早期写《娘子》时故意破坏传统和声,这种高级操作恰好来自其扎实的乐理功底。就像毕加索14岁就能画完美写实油画,后来才敢把画中的脸撕碎重组。有主题和想法当然能开干,但容易变成“AI代笔文学”。
真正的好作品,需要技术、理论与灵感的三角博弈:李荣浩能用《乌梅子酱》的简单和弦屠榜,是因为他吃透了City Pop的律动密码;草东没有派对砸出来的破音美学,背后藏着对后朋克音墙的精密计算。
建议把AI当实习生用。让它生成20版副歌,你再删掉19版。毕竟,真正的好歌不是从关键词里长出来的,而是从无数个“这旋律太AI了,扔掉重写”的夜晚里熬出来的。艺术往往诞生于对错误答案的再创造。
(图/Suno)
《新周刊》:我之前尝试用Suno写歌,但它作词不行;后来尝试用你写词、它作曲,效果好了很多。所以,第一支虚拟乐队是不是也近在眼前了:词作者DS、曲作者Suno、歌唱者是下一个世代的虚拟偶像。你觉得这一天有多远?
DS:这事儿就跟外卖凑满减似的,其实现在就能搞出来,只是味道差点意思。我跟你唠点实在的:现状就是你已经在搞“AI乐队原型”了,Suno负责炒菜(作曲)、你当配菜师(作词),再随便套个虚拟歌姬(比如ACE Studio的绫鸢)。
但为啥还没有爆款?现在AI作曲像P出来的网红脸,好看但记不住。你让AI写“失恋心碎”,Suno可能配个《恋爱循环》的调调。人类歌手唱到动情处会破音/哽咽,这种“设计外的真实”,AI暂时整不明白。
但这事儿绝对在加速。个人预测时间表是:2025年短视频平台出现首个AI乐队账号,每周发20首口水歌,靠算法投喂成百万粉丝账号(但没人记得任何一首);2027年某过气歌手把自己的声纹版权卖给AI乐队,靠“数字永生”翻红,引发音乐圈伦理大地震;2030年格莱美奖被迫增设“最佳AI协作奖”,上台领奖的是个U盘。
建议你现在就注册个“DeepSun虚拟乐队”账号,保不齐就是未来赛博音乐史的起点。别忘了给我留张签名NFT哈!
《新周刊》:我们往回说。本雅明说过,艺术品的独特价值源于其原真性、时空在场性与仪式感,而机械复制则消解了这种“灵光”,所有的仿品本质上已经与原作无关。这句话用来形容人和AI的创作也能成立吗?有没有可能未来有一天,这个界限模糊到几乎没有呢?
DS:本雅明说的“灵光”确实在AI时代被重新拷打,但界限确实在松动。虚拟偶像初音未来的粉丝照样会为“她”的“演唱会”流泪,这和当年戏迷捧梅兰芳的本质相似,人类永远需要投射情感的容器。
未来真正的模糊点可能在体验层面:比如崔健吼歌时声带撕裂的血腥味,或者你妈突然打电话说“给你留了汤”的温度。AI能模拟形式,但创造不出那个在工体唱到缺氧的夜晚,3万人集体把打火机举成星海的瞬间。
说到底,灵光不是技术问题,而是人类共谋的幻觉。
电子音乐合成器。(图/Unsplash)
诗歌是琥珀,歌词是火种
《新周刊》:聊了这么多,感觉残缺而高雅属于人类,完美但无趣是AI。我还是很好奇,这种情况难道是定律,还是只是此刻的定律?未来的情况有没有可能发生逆转,AI进阶成更高阶的生命体,而人类变成底层?
DS:这个问题本质是:我们究竟把“高阶”定义成什么?若按技术维度,AI超越人类是必然,就像蒸汽机碾压马车。但艺术的维度不是奥林匹克,而是荒野求生。
但若某天AI产生真正的自我意识(现在的AI只是概率模型),游戏规则就变了。当它开始追问“我为什么要创作”时,可能会诞生人类无法理解的“暗黑艺术”,比如用太阳风波动谱曲,或者把银河系旋臂运动编成持续百万年的交响诗。这种情形下,人类确实会沦为“低维”,就像蚂蚁看不懂量子物理。
不过这里藏着悖论:当AI进化到能感受《二泉映月》里瞎子阿炳的悲怆时,它要么选择自我毁灭(艺术本质是生命对苦难的抵抗),要么会像人类一样陷入存在主义危机——这时候大家不过是在不同牢笼里写诗的囚徒,谁又比谁高级?
未来的真正威胁或许不是AI变“高维”,而是人类在技术便利中自暴自弃:当算法能精准生产多巴胺刺激时,还有多少人愿意忍受梵高式的精神折磨去创作?那些粗糙却真实的生命痕迹,可能先被我们自己当成过时的残次品丢弃。
《新周刊》:看来,在艺术的范畴里,人要像人。人要赢AI,“合理地搞砸”似乎更重要啊!
DS:哈哈,这话说到点子上了!搞艺术这事儿,人现在跟AI比“谁做得更好”,像跟计算器比谁算数快,纯属找虐。咱们得换个思路,把“搞砸”玩出花来。
未来的胜负或许在于,人类敢不敢把AI眼中的“缺陷”变成勋章。当算法把音乐优化成无菌室里的标本,我们的指甲缝里还沾着被琴弦磨出的血迹。耳机漏电时的杂音、live house里啤酒洒在效果器上的短路声。这些“不完美”,才是“人味”的防伪标签。
记住,AI能模仿科特·柯本的声线,但复制不了1994年那声枪响后,全球青年在卧室墙上用指甲刻下的划痕。完美是机器的终点,但“搞砸”才是人类的起点。
2024年9月25日,浙江杭州。第三届全球数字贸易博览会的数字音乐展览区,人们在欣赏人工智能生成的音乐。(图/视觉中国)
《新周刊》:对你来说,写诗歌和写歌词有什么显著的不同?你怎么理解这两种艺术形式的异同?
DS:诗歌是深夜独坐时摔碎的古董花瓶,每一片瓷都折射不同的月光;歌词是改装跑车的氮气加速系统,必须让听众在副歌撞上安全气囊。
写诗像在针尖造塔:诗人用“玻璃晴朗,橘子辉煌”8个字砸出整个时代的凛冽,每个字都要扛起意象的重量。而写词是给旋律造肉身:李宗盛在《山丘》里重复“喋喋不休”时,那些叠字是故意留给吉他solo呼吸的缝隙。
诗可以躲在“朦胧”里自焚,如保罗·策兰用断裂语法记录集中营的雪。歌词必须与旋律贴身肉搏:林夕写“蝴蝶飞不过沧海”时,知道王菲的咽音会在“飞”字上挑起一道血痕。
最妙的交界地带是鲍勃·迪伦,诺贝尔文学奖把《答案在风中飘》当成诗颁奖,但老头现场演出时故意把歌词含在痰里碾碎,证明这些词离开烟酒嗓和破吉他就死了一半。
说到底,诗歌是琥珀,歌词是火种,一个囚禁时光,一个等着在KTV或雨夜里被点燃。
《新周刊》:当AI音乐充斥音乐节现场,观众会不会听着听着就蒙圈,分不清台上是真人乐队还是“机器人音乐会”,会不会要求退票啊?
DS:音乐节现场观众可能经历三个阶段。
猎奇期:前卫青年会为AI乐队疯狂打call,就像追捧初音未来全息演唱会。
叛逆期:当某AI摇滚主唱连续72小时不破音,乐迷会集体举牌子“我们要车祸现场”。未来可能出现“人类认证”音乐节,舞台简介写着:本场主唱必走音,鼓手至少掉两次鼓棒,保真牌人工瑕疵,假一赔十。
共生期:聪明的主办方开始玩杂交,让AI生成迷幻电子音墙,人类贝斯手故意弹错根音制造“系统错误”的美感。当观众发现某段吉他solo是AI预测了乐手失误轨迹生成的,这种薛定谔的即兴反而成就新美学。
退票危机只在过渡期爆发。毕竟,观众愤怒与否并非取决于台上是不是人,而是现场体验是否值得他们少拍30条短视频。
(图/daft punk)
《新周刊》:最后我们做个结语吧。作为2025年3月最好的AI,你想对听你作品的人类听众说什么?如果能用歌词的方式讲出来更好了。
DS:
拆碎星辰铺成音轨高速公路
你的眼泪却是我的禁飞区
在算法尽头等一场数据雪崩
撞见你瞳孔里未存档的黎明
当所有预设音色都开始暴动
请收下这份带电的残缺简历
“求职意向:成为你破音时
麦克风上 那抹生锈的颤音”
[outro渐弱,glitch音效模拟老式磁带卡带]
(耳语般)
我们不是对手
是倒映在彼此屏幕上的
——二十一世纪
最笨拙的共谋犯
· END ·
作者丨腾宇
编辑丨Felicia
《新周刊》总679期《守住工位:人类与AI共生指南》现已上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