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通交流是增强互信的唯一路径。
最近,特朗普对记者表示,为了给“不久的将来”两国领导人峰会做准备,需要把华盛顿打扫干净。
这个说法给人无限遐想。
尽管特朗普没有谈及详情,但至少从侧面印证了一点,那就是不管对中美哪一个而言,沟通都是眼下解决分歧的唯一路径。
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,沟通就显得更有必要。
截至目前,特朗普已经对我国出口美国的商品加征了20%的关税,如果算上第一任期的关税,那么美国对华总关税已经来到了40%以上,最重要的一点是,随着4月份特朗普对等关税的出炉,他还有可能对华继续加征关税。
而双方沟通的目的都很简单,那就是阻止贸易摩擦进一步升级,因为眼下出口上的阻力,会阻碍我们恢复经济周期。
但在任何沟通之前,我们仍然需要为两个紧迫问题找到答案:第一,特朗普到底想要什么?第二,如何做才能够让特朗普听到我们想要传递的信息?
最直接的方式,当然是面对面直接沟通;但在之前,双方还有大量的准备工作要做;例如探口风,尽可能知己知彼,然后在沟通谈判中不落下风。
但眼下而言,双方的沟通渠道的确太少太少。
上个月,为了一探口风,我们派了学者前往美国,与特朗普任期内的人士和美国外交专家举行非正式的外交会谈。
这样的会谈有很多好处,一方面因为不是正式的,因此有很多话可以“畅所欲言”,其次,这次探口风,也可以为双方正式的会面敲定细节。
但问题在于,这些人能够把话语传递给特朗普吗?
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主任任达巍说,“我们通过外交渠道交流。那是正常的渠道。但能把信息传达到特朗普那里吗?我们与之交谈的那些人真的知道特朗普在想什么吗?”
任达巍正是国内参加会谈的学者之一。
他的质疑,很好说明了过去中美两国关系的变迁。
在两国关系还是蜜月期的时候,不管是正式的访问还是民间的访问,美国的态度至少能够感受到亲切和友好,但随着两国关系的不断变化,态度也在发生着变化,如今哪怕是民间访问,也能够窥见一二。
在本月早些时候,商务部长就曾致信美国商务部长和贸易代表,邀请他们举行会晤,商讨贸易分歧的细节。
双方的沟通在特朗普成为总统以来,的确非常有限。
除了1月份的通话之外,就已经很少有实质性的突破,这也让我们难以揣摩特朗普到底想要什么,以及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。
明面上的,特朗普对华发动关税,就是想要减少美国逆差,以及将制造业回流到美国;但这是大的总目标,在具体的细节上,我们仍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怎样的结果。
例如,美国的贸易逆差需要减少多少?引进制造业回流,到什么地步才算完?这些都是我们不知道的,也是中美未来贸易协议当中,需要敲定的地方。
对我们来说,我们希望美国放松对华技术出口以及对我国在美投资的限制,以及台海问题上的原则,但对特朗普而言,仍然缺乏更多的细节。
加征关税是手段,不是目的;但如果不清楚特朗普的具体目标,就很难为后续的谈判做充足准备。
任达巍说:“挑战在于,我们能否在机会窗口关闭之前采取足够迅速的行动,当大家看到不断有负面信号发出,但没有任何积极议程来抵消它们时,双边关系就有可能恶化。”
的确,从美国近期一系列的动作来看,他们似乎并不急于举行高层会谈。
美国务卿卢比奥和美安全顾问沃尔兹都有意阻碍与我国的沟通交流,而他们又是对华鹰派中的代表。
北大全球健康发展研究院教授王栋就认为,卢比奥根本不想采取任何行动,因为他把我们看作是一个威胁。
对特朗普来说,他可能在等,等着我们主动求谈;否则,无法解释为什么在连续两次加征关税后,他似乎无动于衷。
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吴心伯说,如果双方不进行认真的谈判,特朗普可能会对我国商品加征第三轮关税。
吴心伯上个月也参加了在美国举行的非公开会谈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这次非公开会谈的结果,似乎并没有那么乐观。
这也意味着,接下来的一个月对中美关系来说至关重要。
正如吴心伯所说:“我的印象是,目前双方没有实质性的接触,更不用说谈判了。”
这也表明,特朗普这届对华的各种态度,都不同于他的第一任期,甚至不同于以往任何一届美国总统。
特朗普生硬的外交手段对我国来说是个挑战。这位商人出身的总统为了他的“关税大计”甚至不惜动用经济胁迫和强制手段的意愿来对付自己的盟友。
从这个角度而言,未来的中美贸易谈判,可能也非常困难。
每一次正式的谈判确立之前,往往都是由背后数个试探交锋建立起来的。
目前,美国蒙大拿州参议员戴恩斯将于最近前往我国参加一个商业论坛,他在福克斯新闻节目上说,他还将讨论有关贸易问题上的看法。
对我们来说,未来如果两国之间能够达成协议的话,会是什么样的协议,这一点也至关重要。
特朗普希望我们买更多美国商品,而从我们的角度来看,我们几乎什么都有,除了芯片一类的高科技产品,这一点也是双方的另一个分歧。
目前而言,上个月的民间访问似乎并没有什么很好的结果;而接下来,随着4月份对等关税的临近,双方可能都会更加按捺不住。
大家都想要为未来的谈判中积累筹码,但在积累筹码的过程中,其实也是不断自我“痛苦”的过程,加征关税和被加征关税,双方都会蒙受损失承担痛苦。
这是一场比拼谁的耐痛苦指数更高的博弈,与此同时,还有着非常明确且精准的时间线。
end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