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期,菲律宾国内政治局势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。

前总统杜特尔特在国际刑事法院的协助下于马尼拉被捕,这一事件如同一颗政治炸弹,在全国范围内引发了强烈震荡。



杜特尔特的支持者们纷纷走上街头,要求现任总统马科斯对此事作出解释。

尤为引人注目的是,杜特尔特的政治大本营——南部城市达沃甚至掀起了“独立公投”的浪潮,这在菲律宾现代政治史上极为罕见。



数十名退役军官公开宣布拒绝参与对杜特尔特的任何“镇压”行动,表明军方内部也存在严重分歧。

更具震撼力的是,马科斯的亲姐姐伊梅也加入批评阵营,她公开指责现政府已沦为“外国的傀儡”,这无疑是对马科斯领导能力的直接挑战。



从内政压力到南海议题 面对国内日益恶化的政治危机,马科斯政府采取了一种在菲律宾政治中屡试不爽的策略——引导公众注意力转向外部矛盾,特别是与中国的南海争端。

2025年3月19日,菲律宾军方最高长官布劳纳亲赴印度首都新德里,其行程安排颇具战略意义。



在瑞辛纳安全会议期间,布劳纳毫不掩饰地向媒体表示,菲律宾和印度面对着共同的“敌人”——中国,暗示两国应当在军事层面加强合作以共同应对所谓的“中国威胁”。

这种公开将中国标签为“敌人”的外交表态,标志着菲律宾外交策略的重大转向。



从杜特尔特时期强调经济合作与睦邻友好,到如今马科斯政府高调宣扬军事对抗,这一变化不仅对菲律宾自身产生深远影响,更牵动着整个南海地区的稳定格局。

要理解当前菲律宾对华政策的剧变,我们有必要回顾中菲关系的近期历史。

杜特尔特担任总统期间(2016-2022年),中菲关系经历了一段难得的缓和期。



作为一位注重经济发展的务实政治家,杜特尔特选择了与中国和解的路线,将双边经济合作置于领土争端之上。

在杜特尔特执政的六年间,中国成为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和第二大旅游客源国。

中国对菲律宾的直接投资大幅增长,多个基础设施项目获得中方资金支持。



据菲律宾贸易部门统计,2016年至2022年间,中菲双边贸易额增长了近60%,中国企业在菲律宾的投资项目超过100个,创造了数万个就业岗位。

杜特尔特时期的中菲关系虽然并非没有摩擦,但双方都采取了克制态度,将争议控制在可管理的范围内,避免了冲突升级。



自2022年马科斯就任总统以来,菲律宾的对华政策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。

马科斯政府不仅放弃了前任的务实路线,还积极强化与美国的军事同盟关系。



菲美重启了"2+2"部长级对话机制,这是一个重要的战略协调平台,菲律宾同意开放更多军事基地供美军使用,目前已有9个基地向美军开放,较杜特尔特时期增加了5个。



菲律宾引进了美国的“堤丰”导弹系统,显著提升了其军事打击能力。

在南海问题上,马科斯政府采取了更为激进的立场。

菲律宾军方频繁在有争议海域进行巡航,故意制造摩擦事件。



据不完全统计,2023年至2025年3月,菲律宾军方在南海有争议海域的活动频次比杜特尔特时期增加了约200%,这些行动大多伴随着媒体的全程跟踪报道,明显具有挑衅性质。



2024年1月至2025年3月,菲律宾与中国海警船只在仁爱礁、黄岩岛等海域发生了超过15次对峙事件,其中一些事件导致了轻微的碰撞和水炮喷射。



中国已多次表明立场,将坚决维护自身在南海的主权权益,并对任何挑衅行为作出有力回应。

中国外交部发言人2025年2月曾明确警告:"任何试图挑战中国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的行为都是徒劳的,中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捍卫国家权益。"



在这种情况下,南海地区面临着军事冲突升级的风险。

一旦发生意外事件或误判,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对抗,对地区和平与稳定造成严重威胁。

经济数据显示,菲律宾2024年GDP增长率降至3.6%,为十年来最低;通货膨胀率维持在6%以上,导致民生困难;失业率攀升至7.8%,青年失业问题尤为突出。



在政治层面,杜特尔特家族与马科斯家族的权力斗争日益激烈。

两大政治家族的矛盾由来已久,可追溯至费迪南德·马科斯与杜特尔特家族在1980年代的政治对立。

现在,这种历史恩怨在新一代政治人物中重新浮现。



面对如此复杂的国内形势,制造外部矛盾以转移国内视线,成为马科斯政府的重要选择。

南海争端因其敏感性和全民族情绪动员能力,自然成为理想的“转移焦点”议题。

菲律宾对华采取强硬立场的底气,很大程度上来自外部大国的支持。



2023年G7峰会发表的声明明确支持菲律宾在南海的立场;美日澳三国也构建了支持菲律宾的非正式合作机制。

2024年1月,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公开表态称“美国将坚定支持菲律宾在南海的主权声索”,这一表态被菲律宾政府视为重要的安全保证。



此外,日本首相岸田文雄2023年访问马尼拉期间,宣布向菲律宾提供2亿美元的军事援助,创下了日菲军事合作的新纪录。

澳大利亚也在2024年与菲律宾签署了新的防务合作协议,包括增加联合军演次数和情报共享等内容。



这些外部支持使菲律宾在对华政策上感到有恃无恐,进一步鼓励了其冒险行为。

从地缘政治角度看,菲律宾试图通过在南海问题上对抗中国,向美国展示自身的战略价值。

美国的“印太战略”需要地区盟友的积极参与,而菲律宾的地理位置恰好处于第一岛链的关键节点,控制着通往太平洋的重要海上通道。



菲律宾军方领导人多次公开表示,菲律宾“愿意成为美国在亚太地区遏制中国的前沿基地。”

马科斯政府可能认为,通过在南海问题上采取强硬立场,能够获得美国更多的军事和经济支持。

实际上,自马科斯上台以来,美国对菲律宾的军事援助确实增加了约40%,达到年均1.5亿美元的水平。



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的最新动向,是试图构建所谓的“小分队”(Squad)多边机制。

这一计划由菲律宾总参谋长布劳纳亲自推动,其核心目标是将印度和韩国纳入现有的美菲日澳合作框架。

在2025年3月的瑞辛纳安全会议上,布劳纳向印度方面提出了具体邀请,建议印度加入这一“小分队”,共同应对所谓的“中国威胁”。



据报道,布劳纳还计划在4月访问首尔,向韩国提出类似邀请。

“小分队”构想的提出,表明菲律宾试图在美国的支持下,扩大其在南海问题上的国际支持网络,将更多国家拉入对抗中国的阵营。



尽管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显得咄咄逼人,但其战略存在明显的局限性和风险。

菲律宾的南海政策过度依赖美国等外部大国的支持,这使其容易沦为大国博弈的工具。

历史经验表明,大国往往基于自身利益行事,而非盟友的利益。



尽管近年来国防预算有所增加,但2024年菲律宾的国防开支仅为50亿美元,仅占GDP的1.3%。相比之下,地区其他国家的国防投入普遍较高。

这种军事实力的不对称,使菲律宾难以独立应对可能的冲突风险。

美国是否会在关键时刻为菲律宾“出兵保菲”,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。



前美国总统特朗普时期,美国一度减少了对南海问题的关注度;而拜登政府则重新强化了美国在该地区的存在。这种政策的不稳定性,使菲律宾难以完全依赖美国的安全承诺。

菲律宾的激进政策,可能使其在东盟国家中陷入孤立。

东盟多数成员国倾向于与中国保持平衡关系,避免直接对抗。

印度尼西亚、马来西亚等国已经多次表达了对菲律宾单边行动的担忧。



2024年东盟峰会期间,印尼总统普拉博沃曾公开呼吁地区国家"避免在南海问题上采取可能导致局势升级的单边行动",这被广泛解读为对菲律宾的委婉批评。

菲律宾试图拉拢印度和韩国加入"小分队"的计划,面临诸多现实障碍。

印度总理莫迪已经明确表示,恢复中印关系正常化是印度的首要外交目标之一。



2024年中印双边贸易额达到1250亿美元,中国是印度第一大贸易伙伴。

这种经济联系使印度难以简单加入一个明确针对中国的联盟。

从战略文化看,印度长期奉行不结盟政策,倾向于在大国之间保持战略自主性。

即使印度同意某种形式的参与,也可能采取有限度的合作方式,而非全面对抗中国。



韩国的情况同样复杂。

尹锡悦政府虽然采取了亲美政策,但面临严峻的国内政治危机,其继任者的对华政策难以预测。

更重要的是,韩国与中国有着密切的经济联系。



中国是韩国最大的贸易伙伴,2024年双边贸易额超过3000亿美元。

韩国半导体产业对中国市场高度依赖,三星和SK海力士等韩国企业在中国有巨额投资。

因此,韩国需要谨慎权衡对华关系,避免因军事同盟而损害经济利益。



这种经济现实,也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韩国加入“小分队”的意愿和程度。

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的强硬立场,无疑加剧了地区紧张局势,增加了冲突的风险。

菲律宾当前面临的是一个关乎国家未来的战略抉择:是继续在南海问题上采取对抗立场,还是回归对话协商的理性路线?

从长远来看,菲律宾需要认清自身在大国博弈中的位置,避免成为大国对抗的“炮灰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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