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到养老,通常来说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。一个好消息是,随着经济的增长,人类的平均寿命不断增长。比如中国人均预期寿命现在就达到了78.2岁,其中男性 75.3岁,女性80.9岁。一个坏消息则是,我们并不确定普通人的健康状况是不是也能随着寿命的生长而延长。英文里有两个词来形容这两个概念,一个是life-span,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寿命;一个是health-span,也就是健康寿命,不需要医疗照护,能够自己很好照料自己的寿命有多久。

为什么我们现在一谈老龄化就谈虎色变,除了平均寿命增加必然需要更多的养老金,会给全社会带来经济压力之外,另一个就是如果健康寿命没有能够跟随平均寿命也同步增加,那就意味着有更多人在晚年更长时间患病,医疗成本也会水涨船高。

斯科特分析了平均寿命与健康寿命的四种不同组合。他把老年人需要医疗照护的时间称之为红色区域。第一种可能性就是我开篇讲的例子:平均寿命不断增加,但平均健康状况却并没有稳步提升,导致红色区域越拉越长,社会负担持续加重。第二种可能性是寿命并不增加,但健康的时长却不断拉伸,红色区域被压缩。显然,这不是当下最可能的情况。第三种可能性是寿命与健康的时长都不断延长,后者甚至超过前者,最终的红色区域,也就是需要医疗照护的时间就很短。这提法很像海明威写一个人如何破产的说法:先是缓慢的,然后是突然的。我们也希望一方面拉长一个人保持健康的时间,也就是把缓慢变老变得更加缓慢,另一方面则加速一个人身体迅速变化直至死亡的时间,减少人身体虚弱病困缠身的时间。换句话说就是健康慢老,快速死亡。最后一种可能性更为激进,好像漫威世界中可以自愈的金刚狼,寿命不断拉长,同时还能返老还童,逆龄增长。这种可能性现在是硅谷大佬们最为津津乐道的,也被很多人想象为长生不老的第一步。



返老还童的技术还离我们很远,但让健康慢老却是可行的,也是应该整个社会希望见到的局面。为此,斯科特在书中特别强调了一个新概念——Evergreen——长青的概念。在一个长青的社会,需要变治病为预防,找到维持健康的好办法,生理和心理都是如此。医疗改革不是这本书讨论的问题,但除了医疗改革之外,要实现长青社会,还需要一系列的改变。

我们先来看看长青具体定义是什么:长青就是尽可能让每个人都能活得更好,活得更久。要做到这一点,抵达长青社会需要回答的三个重要问题。第一个问题,我们是否有足够的钱让每个人都能活得健康,活得更久?第二个问题,因为我们活得更健康,也更久,我们需要挣更多的钱,我们需要工作更久,问题是在更长的职业生涯中我们是不是一直能找到工作?我们的职业发展观需要哪些变化?第三个问题,当更多老年人仍然在职场工作,会给整个职场和社会带来哪些变化?我们,尤其是现在的年轻人,应该怎么改变姿势,拥抱长青社会?

理解长青这个概念,我们先要分析一下,长青的社会和我们所理解的老龄化社会有什么不同?一个最直观的变化就是人口结构将发生本质的变化。在一个长青的社会,人口结构不再会是金字塔,底层年轻人多,顶层老年人少。相反,它的人口结构更像一艘游轮,客舱自下而上七八层,每层的房间都差不多。换句话说,不同年龄段人数的分布都更加均匀,直到八十岁以上人群的数字才会大幅减少。更长的寿命、更少的孩子、人口整体规模下降、老龄人口超过年轻人口,这是长青社会的四大特征。

《超越百岁》(Outlive)就给出了个人健康慢老的经验。随着基因技术的发展,活到百岁不再是梦,但如何实践,如何健康变老,却需要身体力行,锻炼、饮食和生活习惯都需要持之以恒地改变。医疗技术的变革,比如可穿戴技术的普及,以及基因检测更广泛地应用,都会帮助我们做好。要强调的是,如果健康慢老是全社会的目标,那么我们除了个人改进健康习惯,医疗充分利用新技术,变治病为预防之外,还需要哪些方面的变革。其核心是对长青这个概念有深入的理解:当健康变得更持久,我们对于工作、退休、代际沟通和交流,都需要重新审视。

在斯科特的《百岁人生》中,他特别提出要打破工业时代所形成的人生三段论:前20年学习、中间40年工作、最后几年到十几年退休。那到底要形成一个什么样的长青的人生节奏呢?首先得改变一个观念,对老年人是负担的观念。书中提出一个问题:什么自然资源是随着时间而逐渐增长的?答案是老年人,健康长寿的老年人。在一个长青的世界里,GDP的增长得益于长寿红利,而不是因老龄化社会而减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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