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1年3月18日,下午傍晚,沈阳615造币厂内,已经下班了的关庆昌,又偷摸摸地回到了厂里。他的行为鬼鬼祟祟的,口袋里好像装了什么东西。身为厂里副科长的他,为何要鬼鬼祟祟的返回厂里呢?他口袋里又装了什么呢?

自古以来,黄金就是财富的象征,“盛世古董,乱世黄金”的道理已经成了无数人心中的财富观念。对,没错,关庆昌此行的目的,就是厂里的黄金!



此时的他,口袋里揣着一把羊角锤,一副手套和一根绳索来到了厂里。

当他将自己的作案工具藏到办公室后,关庆昌并没有直接动手,而是先去了厂里的澡堂子里洗了个澡,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居然向同事们问好了。看着大家错愕的表情,关庆昌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。

随后,他迅速洗完澡穿上衣服,来到了自己今天的目的地。

几个小时前,已经是预备党员的郭家惠像往常一样,下班之后开始一一清点已经包装完的产品,年仅29岁的他,虽然平时不怎么爱说话,但是他的工作态度让厂里领导觉得十分欣赏。



今天的产品中,有一批代号为100的黄金特别重要,这些黄金被分散装在一个个小箱子中,而这些箱子都被加了记号。但是只有最上面的箱子和其他的箱子都不一样。

这个箱子里一共装了四块金子,其中两块是之前剩的,另外两块金子则是前几天刚刚锻造出来的,这四块金子装备下周一块运出去。在郭家惠清点完毕后,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左右。因为天气尚未回暖,第二天又是周末,所以这个时间的厂里几乎没什么人了。

周一一早,郭家惠早早地来到了自己的车间办公室,准备好迎接新的一周了,突然一个年轻工人慌里慌张地跑过来,说:100号被盗了

听到这个消息的郭家惠,慌慌张张地来到了包装工厂,走到装有金子的箱子旁边,箱盖的木板已经被人撬开了,他往箱子里一看,四块金子果然不见了,郭家惠直接瘫坐在地上,他的眼神已经涣散了,那可是足足800两的黄金。当他看见了墙角有一个被撬开的洞,才知道窃贼是从那个大洞里逃走的。



郭家惠立刻向厂里报告了这个消息,厂里也不敢耽误,立马把这个情况报告到了沈阳市公安局,但由于案件涉嫌的黄金数量巨大,经过逐级上报,最终案件被上报到了北京公安部和财政部还有国务院,当615黄金失窃案的材料放到了西花厅周总理的办公桌前时,周总理十分气愤,要求立刻成立专案组调查此事,就算是掘地三尺,也一定要找到这些黄金。这些黄金本来是用来偿还苏联债务用的,周总理怎么能不生气!

当责令限期破案的命令传到沈阳之后,公安部派出专家组与辽沈二级公安部门第一时间成立专案组,立刻进入沈阳615厂进行调查,寻找一切蛛丝马迹。



专案组在暂时存放黄金的房间内发现了一个清晰的脚印,那是一个钉过长的39-40码的鞋印,还有根据铁丝被扭断的痕迹,可以判断出窃贼是用一把羊角锤作案的,专案组本以为本来可以轻松破案的,但是当关庆昌得知了这些消息后,就将自己的作案工具全部清理了。

关庆昌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,为何要动这种歪心思呢?这还要从他早年间的经历来说。

建国前,关庆昌是国民党抚顺市警备队上士文书,在国民党部队里混得也算不错。但在解放后,他刻意隐瞒了这段伪警察的历史,顺利地进入了615造钞厂。作为国民党余党的关庆昌,觉得自己先前的生活比现在好太多了,不甘平庸的他决心要通过自己的职务之便,发一笔横财来改变自己的生活!



关庆昌的妻子黄素珍大字不识几个,但是爱财如命,没什么本事,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,后来凭借自己丈夫的关系来到了造钞厂并被安排到电解车间。

黄素珍不仅干活不老实,手脚还不干净,来到厂里不到一个月,金疙瘩、金耳朵什么的,全都偷偷揣进兜里,带回了家,这些关庆昌都看在眼里,一开始他也没怎么过问。但是后来,他发现黄素珍几天内偷到的几块零碎的金子,仅够做个小本买卖,哪里能让自己当个富翁呢?

于是他让黄素珍去打探厂里那些“大家伙”的信息。

黄素珍虽然大字不识几个,但是扯闲篇唠闲话的本事可不小,没多久将消息摸得一清二楚了。

通过妻子从包装组带回的“情报”,关庆昌立刻制定了一系列盗取黄金的“计划”。

当关庆昌撬开箱子后,看见了存放在这里的黄金,尽管之前在国民党办事,他也没见过大块的金子,他立马用绳索捆住其中两根金条,然后挎在自己脖子上,又将另外两根揣在手里,最后穿上自己带来的黑色大衣做掩护,从案发现场逃了出去,由于天色已晚,他并没有引起街上行人的注意。

800两的黄金压得他气喘吁吁,但是此时鬼迷心窍的他,愣是带着这些黄金回了距离厂里几十里远的家里。

黄金是成功到手了,但是他所期盼的荣华富贵并没有到来,随之而来的则是长达19年的噩梦。

当黄金失窃后,厂里因为「100号」事件闹得人心惶惶。黄素珍因为是一个女人,根本扛不动800两的金子,加上现场的鞋印,她摆脱了嫌疑,而关庆昌由于事先制造了不在场的证据,作案工具也被自己处理了,所以也洗脱了嫌疑,但是藏着800两黄金的日日夜夜里,夫妇俩都战战兢兢,生怕被暴露。

关庆昌和黄素珍摆脱了嫌疑之后,厂里的其他人可就倒霉了。郭家惠是黄金的第一看护人,专案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他,但是郭家惠本身就是受害者,有着天大的冤枉,面对专案组的调查询问,他只能说道:我要是知道金子去哪儿了,我还报案吗?直接把金子拿回来就行了。

不仅如此,就连发现黄金失窃的高兴贵,也成了第二个怀疑对象。两个老实的工人被专案组关在了一起,日复一日地被专案组盘查,一直持续了三个月才将两人放了出来,但是不仅撤掉了郭家惠的包装组组长职务,害取消了他的预备党员资格。关嘉惠本来大好的前途,因为黄金失窃毁于一旦。

在当时,全国都以阶级斗争为纲,人们的思想被完全束缚了起来,工人们因为黄金失窃,专案组破案的方式又是不断盘查每一个人,恐怖的斗争一天接一天,工厂内人心惶惶。



关庆昌虽然到手了八百两黄金,但他却不敢轻易拿出来,因为这黄金纯度太高,根本不可能存在民间,一旦出手,就有可能暴露自己。两口子只好将黄金藏在屋里,为了避免被外人发现,他们一家开始减少与外人的接触,一家人都被圈禁在屋子里。

关庆昌的老父亲,本来身子骨十分硬朗,但当老头子得知黄金的事,便天天流泪、哀叹,想要劝说儿子把黄金还回去,关庆昌哪敢,自己好不容易偷出来的金子又还回去,而且自己去了之后还能回来吗!关庆昌的老父亲就这样,整日忧心忡忡的,身子骨愈发羸弱,不到一年便咽了气。后来,哪怕关庆昌的儿子结婚,他都不敢请亲朋好友来家里贺喜,生怕家里的黄金败露。



一直到了1980年3月,国家宣布提高黄金收购的价格,通知一发布,关庆昌十分欣喜,感觉这么长时间了,自己终于熬到头了,经过仔细的计算,这800两黄金价值竟有30多万元,要知道那可是1980年,30万可以说是天价了。

但是谨慎的他,事先还是先来到银行探了探情况,当银行告诉他说买金卖银不需要任何证件,他们只认金银不认人,关庆昌异常兴奋,在第二天早晨,夫妻俩早早的起了床,小心翼翼地从其中一根金条上切了一刀,然后装在布袋内去银行兑换。这一去就露出了马脚,如此高纯度的黄金,寻常人家怎么可能会有,这些黄金绝对有问题,于是银行立刻报警,在证据面前,关庆昌只好老实交代了自己当年的作案过程,当剩余的黄金被公安部门查收时,尘封了十九年的案件终于告破了,615厂所有人的心终于落地了。

据说结案后,615厂附近小酒馆都被厂里的工人挤满了,许多人喝得酩酊大醉,而当年被冤枉的一行人,在1986年6月从全国各地赶回沈阳,参加了平反大会,恢复了名誉。

关庆昌本来被判处死刑,后经上诉改为无期徒刑,由于在改造期间表现良好,经过减刑出狱后,只能靠小推车卖牛奶为生。

法网恢恢疏而不漏,任何犯了罪的人最终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。原本家庭幸福平静的关庆昌,因一时贪念,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,他的后半辈子因此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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