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1992年,我带着一百块钱南下打工。
刚下火车,钱就被一个姑娘偷走了。
我追了她几条街,终于在小巷里逮住了她。
本想报警,却不曾想这次追逐,竟成就了一段不解之缘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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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2年,我揣着家里变卖了一头猪才凑的一百块钱,坐着挤得连腚都搁不住的硬座车,颠簸了三天两夜才到了广东深圳。
下火车那阵,天还没亮,我跟着人流被挤出站台,眼前的情形把我这个山旮旯里走出来的娃娃整得直愣神。
霓虹灯闪得眼晕,楼高得看不到顶,人来人往跟赶场似的。
耳边“靓仔”“靓女”的喊声,满地的西关白话,叫人昏了头。
那趟绿皮车上,挤满了与我一般模样的後生,在车厢摇晃三天后,倒是混了个脸熟。
有个安徽来的汉子说了,他表哥在宝安区那边一个工地当小工,日结工资,一天能挣十五块钱,那可比家里种田强多了。
想到家里面黄的土地,想到爹娘盼我寄钱回家的眼神,我心里便踏实了些。
正暗自琢磨着去哪找份活计,突然一股子橘子水的香味飘过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腰间那揣着100块钱的小包蓦地一空。
一抬头,只看见个穿橘红色褂子的姑娘背影,在人流中一闪,便要不见了。
“哎呀,我的钱包!”我反应过来,慌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撒丫子就追,“站住,把钱包还给我!”
那姑娘跑得像只脱了缰的野兔,拐过一条又一条街。
我跟风滚土似的,连声叫嚷着,心里只想着那一百块。没了这钱,我连回老家的盘缠都凑不齐啊!
一条狭窄的背街,熹微的晨光中,那姑娘终于跑不动了,靠在墙角气喘如牛。我一个箭步上前,死死掐住她的胳膊:“把钱包还给我!”
“求求你,别喊了,别喊J察!”姑娘泪水涟涟,吓得浑身抖如筛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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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气得肝火上头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晓得这一百块钱是啥子意思不?这是我爹拆了猪栏,我娘卖了镯子才凑的血汗钱啊!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姑娘头低得快要躲进胸口,泣不成声,“我、我爹在国营厂下岗了,我娘肾病卧床,家里连药钱都凑不齐……”
“唬我?以为我是乡巴佬好骗是吧?”我眼珠子都红了。
没想到这姑娘猛地掀开袖子,露出布满针眼的胳膊:“这是为了给我娘打针练习留下的。我自己都饿了两天了,家里实在揭不开锅……”
刺眼的针孔在她瘦弱的手臂上像一个个小蚁窝,我不由得愣了神。她眼里的恐惧和羞耻,像是刀子扎在心窝子上。
“你拿着吧,报警也认了。”姑娘抹着泪,将小包递过来,里面的钱分毫未动。
我接过钱包,默默数了数,心里一番天人交战。
想起娘临行前塞给我的那包煮鸡蛋说的话:“远山啊,出门在外,善恶分明,但也要明辨是非。”抬眼见这姑娘面黄肌瘦,衣裳却是干净的,心软了几分。
我从包里抽出二十块,犹豫片刻,塞到她手里:“拿去给你娘抓药吧。”
姑娘愣住了,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:“你……你真不报警?”
“算了,打肿脸充胖子,丢人现眼。”我别过脸去,闷声道,“我准备去宝安【永兴建设】工地找活干,要真想还钱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,生怕一个不留神又心软了。只听见身后轻轻的一声:“我叫陈巧梅,谢谢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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