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灶。修完了,郭小梅低着头,支支吾吾地说:“你人好,帮了我不少忙……但别让村帕、一张字条,还有一把小工具,说这些都是我送给她的“定情信物”。她哭得涕泪横流:“你说过要娶我的!现在又想装不认识?”
1986年的云南边境,雨季的闷热笼罩着群山和村庄,日子一如往常。早起下田的村民,晌午搓麻将的老人,还有村口的那几条土狗,日子说不上新鲜,但也踏实。
直到那个黑袍人来了。
这个怪人背着一个破布袋子,身上挂满铃铛和珠串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他住进了村口那座早就荒废的破庙。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,怎么就选中了这么个地方。村长老李头问他干什么的,他笑了一下,用一口别扭的普通话回了句:“修行的。”
“修行人穿这么多黑布?!”王老三一拍大腿,语气不善,“我看他不是修行,是找邪事!”
村里的人原本不爱管闲事,但自从黑袍人来了以后,村子里就怪事连连。牲畜接二连三地死掉,没病没灾地暴毙,身上还长满黑疙瘩。村里的狗白天窝着不吭声,晚上却对着空旷的山林狂吠不止。更离谱的是,村外的溪水变得漆黑,还飘着一股让人犯恶心的臭味。村民一提到这些事,脑海里就浮现那个黑袍人的脸。
最先撞上事的是猎户王老三。他是村里胆子最大的,平时嘴也最硬,打猎斗狼不在话下,但这回,他就硬气不了几天。
事情是这样:那天晚上,王老三背着猎枪去村外转悠,想抓点野味打牙祭。他刚进山林,就听见溪边传来一阵“哗哗”的水声。顺着月光看过去,是那黑袍人,站在溪边用个小瓶子往水里倒什么东西。黑袍人嘴里还嘀嘀咕咕的,像是念咒,声音忽高忽低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搞啥名堂呢!”王老三暗骂一句,拔腿就朝溪边走去,枪在手里攥得紧紧的。他本想着质问两句,可没等开口,那黑袍人忽然回头,眼睛幽幽地看了他一眼。
就是那一眼,王老三浑身一抖,像被冷风从头吹到了脚。他硬着头皮回了家,结果第二天一早,就发起高烧,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,喊什么都没反应。村里用土法给他敷草药、贴膏药,都不管用。
“这不是中邪了嘛!”王老三的老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他从来不生病啊!是不是那人害的啊?!”
村里人谁也不敢说话,但心里都明白,这事十有八九和黑袍人有关。村长也坐不住了,急忙跑去县里汇报。
几天后,村子里来了几辆黑漆漆的吉普车。车上下来的四个人,看着不像普通的干部。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一身便装,身材结实,眼神里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。村长老李头听说他叫苍山,是个当过兵的队长,专门负责处理“怪事”。村长不懂什么怪事,但只觉得这些人不像是来走过场的。
“情况我们了解了。”苍山拿着一份村长递来的材料,声音低沉有力,“你们村里的牲畜暴毙、溪水变黑、猎户病倒,可能是一种人为造成的异常现象。我们会查清楚,但需要你们配合。”
村长连连点头,带他们去看了溪水和那些死掉的牲畜。溪水黑得发亮,还散发着一股腥臭味,牲畜的尸体躺在田里,身上鼓起一个个乌黑的脓包。苍山蹲下来,用手摸了一下溪水,仔细闻了闻,眉头微皱。
“水里有动物油脂,还有某种植物提取物。”苍山说,“不是什么天然形成的东西。”
“你们村最近有人和外地人接触吗?”一旁的向阳开口问道。他是小队里的追踪高手,嗓门大,动作麻利。
村长叹了口气:“除了村口那黑袍人,没人从外头来啊!他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,也不跟人打交道。”
“带我们去看看。”苍山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黑袍人住的破庙在村头,一到地方,小队几个人就察觉到不对劲。庙虽然破旧,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,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向阳拨开门口的杂草,率先走了进去。庙里光线昏暗,地面上有一堆灰烬,还散落着几张烧了一半的符咒纸。墙角摆着几个小布袋,袋子里装着黑色的粉末,还有几块刻着符号的骨片。
“这些东西是什么?”村长看得直皱眉。
阿楠是小队的通讯专家,但对符号学也有些研究。他捡起一张符咒看了看,说道:“这是南洋那边的降头术符咒,应该是用来施咒或者操控某种东西的。袋子里的粉末,很可能是骨灰。”
“人的?”村长声音发抖。
“目前还不确定,但祭祀的可能性很高。”阿楠回答。
苍山盯着地上的灰烬和符号看了一会儿,沉声说道:“这不是个普通的修行人。他用这些东西干了什么,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庙里的人走了,但那股寒意似乎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