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的大理,风很轻,云很低。

清晨,龚琳娜推开窗,看见远处的苍山。鸟鸣在耳边回响,洱海的水波荡漾。

她赤足站在院子里,闭上眼睛,轻轻哼唱。

这是她现在的生活。

没有钢筋水泥,没有华丽舞台,没有掌声与鲜花。

她不在乎。她说,这才是自由。

24年10月,龚琳娜在社交平台发布视频,她头戴花环和丈夫老锣一起演唱他们的定情歌曲《自由鸟》。

但配文却疑似官宣离婚。



有网友发出感叹,这是我看过最浪漫的离婚官宣了。

很快,一条#龚琳娜离婚#的词条冲上了热搜。

大家纷纷表示不愿相信,在很多人心目中,龚琳娜和老锣是一对用灵魂交流的神仙伴侣。



龚琳娜和老锣到底上演了怎样的爱情故事,让网友如此羡慕?

而恩爱20年的他们,怎么又说分手就分手了呢?

01

龚琳娜出生在贵州一个普通的家庭,父母把自己的音乐梦想都寄托在了孩子身上。

从3岁起,她就开始学习唱歌,是当地的小明星。



尽管在8岁那年,龚琳娜就获得了上海民族杯小歌手邀请赛一等奖,但她并没有感到开心。

因为周围的人一边表扬她的好嗓子,一边却感到遗憾,觉得龚琳娜眼睛小,鼻子胖,不是个漂亮女孩。

就连家里人都会说:“要是能和弟弟换一下就好了”。因为弟弟长得好看,还有高高的鼻子,像郭富城。



容貌上的自卑陪伴龚琳娜度过了整个童年时光,也正因为如此,让她在歌唱学习上更加的努力。

因为龚琳娜知道,长得不漂亮再不好好唱,就不会有机会站上舞台。

上了初中后,龚琳娜慢慢意识到,贵阳太小了,她需要去更大的地方。

于是她努力获得了北京音乐学院附中的录取资格。

但很可惜,这一年因为她面试的时间太晚,没有拿到公费名额,只能自费上学,每年学费2500元。

这笔费用对当时的龚家而言,是一笔巨额开支,在父母的强烈反对下,龚琳娜只能选择放弃。

但龚琳娜并没有因此而气馁,她对自己说,“我一定会拿到免费入学资格”。



果然在第二年,龚琳娜就成功考入附中,如愿以偿的来到了北京。

在之后,她又以第一名的成绩,进入中国音乐学院。

之后又拿下青年歌手大奖赛银奖,考入中央民族乐团,成为一名专业歌手。

比赛、拿奖、进乐团、评级、功成名就。

在这条大家都认可的康庄大道上,龚琳娜已经走完了一大半。



但后续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
在一次晚会前录音的时候,龚琳娜很认真向录音师请教一些歌曲的细节,录音师不耐烦的打断她:

“你们唱民歌的,都是一个筐里出来的,那么认真干嘛?”

这一句调侃,让龚琳开始感到迷茫,这一切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吗?自己真的只能做筐里的那个人吗?

不久之后的一次假唱事件,更让龚琳娜感到恐慌。

因为演唱前一天才拿到谱子,来不及准备的她只能选择现场对口型。

站在舞台上的龚琳娜,觉得每一个观众的眼神都像一把宝剑,刺穿了自己的心。

演出结束后,她大哭了一场,决定再不假唱。



为了不再做筐里的人,能成为独一无二的龚琳娜,她毅然决然的辞掉了体制内的工作,决定去寻找自己的梦想。

02

幸运的是,龚琳娜遇见了老锣。

老锣,全名罗伯特·佐里奇,是一个地道的德国人。

因为对中国传统音乐十分向往,他来到中国学习古筝,并师从古琴大师龚一先生。

老锣觉得龚琳娜的嗓音非常干净、纯粹,他告诉龚琳娜,要听从自己的内心,唱那些让自己觉得快乐的歌。



在老锣的鼓励下,龚琳娜来到大山深处的苗族部落,去寻找来自自己内心深处的音乐。

村里没有旅馆,她就住在老乡家里,每天跟着当地老人学唱飞歌。

到了夜晚,听见窗外传来的空灵歌声,原来是少男少女在传达彼此的思念。

龚琳娜忽然明白了,“唱歌最重要的,是要唱出歌曲背后的生活、生命和灵魂。”



2004年,29岁的龚琳娜和38岁的老锣结婚,婚礼选在了贵州的山谷中。

没有婚纱,没有豪车,身上唯一的装饰是婆婆亲手编织的花环。

但这里有山有水有森林,更有惺惺相惜的爱情。

老锣是罗伯特给自己取得中文名,因为这个名字不仅代表了乐器,更因为“龚的拼音gong在英语里正好就是锣。”



之后他们两个人一起来到德国,住在巴伐利亚森林旁边。

看着远处的雪山和天上的白云,还有马群早出晚归的从窗前经过,过起了世外桃源般的生活。

龚琳娜的皮肤被晒黑,但笑容越来越多,脱下高跟鞋,在草地上自由奔跑,放声歌唱的她,成了老锣眼中美丽的小猪鼻和鱼尾纹。

他们先后生下了两个儿子,有时龚琳娜会抱着孩子在舞台上演出,新奇但自由。



老锣决定要给龚琳娜写一首歌,来挑战她的声音。

于是花旦、老生、黑头……各种戏曲唱腔被搅到了一起,选择笙、笛、提琴、扬琴等各种民族乐器来伴奏。

在配上无意义的歌词,一切显得不可思议,却又格外融合。

2010年,在北京的新春音乐晚会上,《忐忑》一夜爆火。

之后的《法海你不懂爱》、《金箍棒》等更是让龚琳娜的表演越来越疯癫。

有媒体评论:龚琳娜在恶搞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



一直到2019年的《我是歌手》,龚琳娜的《小河淌水》才再一次让观众重新认识到,这才是龚琳娜的真实水平。

此时,台下的老锣,正眼含热泪的看着舞台上的龚琳娜,眼里满满的欣赏和爱意。



03

疫情让一切发生了变化。

2020年,龚琳娜回到中国,老锣留在德国照顾两个孩子,他们开始了两地分居的日子。

龚琳娜开始学着自己生活,也开始尝试更多元化的音乐,和更多的音乐人合作。



在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中,她勇敢穿上粉红色的裙子,不再因为容貌而自卑,勇敢的接纳了自己。

和美依礼芽合唱的《花海》成为了那届浪姐第一个出圈舞台。



而老锣的生活却开始变得失落,他觉得龚琳娜不再需要他,他在这段关系中变得没有存在感。

2024年,他们离婚了。

没有撕破脸,没有狗血剧情。

她说:“缘分到了,就该放手。”

离婚后,她回到云南。

依旧住在那个租来的白族小院。



依旧唱歌,依旧自由。

她不买房。朋友问:“你不觉得没有归属感吗?”

她笑了笑:“房子是租来的,生活是自己的。”

她不想被房贷束缚。她喜欢四处漂泊,喜欢靠近自然。

她种花、种菜,屋檐下挂满茄子、辣椒。

她觉得,家不在砖瓦之间,而在心里。



她也不给孩子留财产。她说,孩子的路要自己走。

她从不溺爱,从不强迫。他们爱音乐,她就带他们唱歌。

他们喜欢运动,她就陪他们爬山。

她只教他们一件事:自己负责自己的人生。

“妈妈不会留钱给你们,只会留下一首首歌。”

孩子们理解,甚至欣赏。



他们长大了,独立了,像风筝一样飞向远方。

她不拽线,只祝福。

年轻时,她追求掌声,害怕失败。现在,她只想安静地唱歌。

50岁,她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
没有豪宅,没有奢侈品,没有世俗的枷锁。

她只想唱歌,唱给山,唱给水,唱给时间。

此刻,她站在院子里。



风吹过,她轻轻开口。第一朵花开放。

她的歌声,流转天地之间。像春天的第一缕微风。自由,悠远,纯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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