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地名人名虚构,请勿与现实关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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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的午后,一封薄薄的录取通知书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,却也可能在贫困的泥土中被现实碾碎。
当那个老人推开羊圈的木门,谁能想到他不只是在卖羊,而是在拯救一个家庭的未来?
01
"爸,我考上了!我真的考上了啊!"周雨薇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,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。
坐在轮椅上的周父用颤抖的手接过通知书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上面烫金的校徽,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。
"好啊,好啊!我闺女真厉害,老周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了!"周父激动得声音都哑了,眼眶里闪烁着泪光。
周雨薇跪在父亲面前,握住他那双因多年务农而粗糙的手,"爸,我一定好好学,将来做个有用的人,让您过上好日子。"
欢喜过后,现实的困境如同一块巨石压在父女二人心头。周父叹了口气,挪动着轮椅来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发黄的存折。他翻开那薄薄的几页,上面赫然显示着最后的余额:3276元。
"雨薇,这些年咱家攒的钱都在这了。你看看,大学要多少钱?"
周雨薇咬着嘴唇,不忍心告诉父亲,光是第一年的学费和住宿费就要近万元,更不用说生活费和其他开销了。窗台上,一张褪色的助学贷款传单被风轻轻吹起一角,又无力地落下。
"爸,没事,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,再找点勤工俭学的活儿干。"周雨薇强装笑容,心里却清楚,即使如此,缺口依然很大。
第二天一早,周雨薇起床时,发现父亲已经坐在院子里,正认真地挑选着家里最好的土鸡蛋,小心地放入一个旧竹篮里。
"爸,您这是?"
"咱们去你大伯家。你二伯去年下岗了,日子也不好过。你大伯家情况好,前年买了楼房,开了间小超市,手头宽裕。这是你上大学的大事,他肯定会帮忙的。"
周雨薇知道父亲的腿是当年救下被山洪围困的村民时受的伤,这么多年来,父亲从未向亲戚们开口借过一分钱。如今为了自己上学,父亲放下了多年的自尊,她心里酸楚却又感动。
大伯家住在县城,新建的三层小楼在小县城里也算气派。周雨薇推着父亲的轮椅,费力地爬上台阶,按响了门铃。
大伯母开了门,看见父女俩,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。
"哟,老三,雨薇,你们怎么来了?也不提前打个电话。"大伯母一边让他们进门,一边悄悄地朝楼上使了个眼色。
刚进客厅,周雨薇就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声。茶几上还散落着几个游戏光盘和一台崭新的游戏机手柄。
"大哥不在家?"周父问道。
"哦,他去进货了,得晚上才回来。"大伯母收拾着茶几,随口回答。
周父将竹篮递过去,"这是家里的土鸡蛋,城里买不到这个味道。雨薇今年高考,考上了省重点大学,我们是来商量上学的事。"
"真的啊?恭喜恭喜!"大伯母接过鸡蛋,脸上堆起笑容,但眼神却不自然地飘向别处。
周父深吸一口气,直奔主题:"大哥家条件好,我想借点钱给雨薇交学费。等她毕业工作了,一定会还上的。"
大伯母的脸色立刻变了,"哎呀,老三,你看你说的,谁家没有难处啊。你侄子明年也要上大学,我们正在存钱呢。最近超市生意也不好,进货都赊账了。"
正说着,楼上传来游戏音效的声音,大伯母脸色一变,赶紧找借口上楼"看看锅里的汤"。周雨薇透过楼梯间的缝隙,看到堂哥正戴着耳机,专注地玩着那台新游戏机。
大伯母下来后,开始讲述家里如何艰难,孩子补课花了多少钱,超市租金如何高昂。临走时,她塞给周雨薇两百块钱,说是"姑姑的心意"。
父女二人推着轮椅,失望地离开了大伯家。周父的背影比来时更加佝偻,周雨薇知道,父亲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。
"爸,我可以不去上学的,在家找个工作,照顾您。"回家路上,周雨薇忍不住说道。
"胡说!"周父少有地提高了声音,"再苦不能苦孩子,再穷不能穷教育。咱们再想想办法。"
回到家,周雨薇发现他们家对面的老杨头正坐在自家院墙外的石凳上,看似无意地晒着太阳。见他们回来,老杨头点了点头,目光中带着询问。
02
杨大爷是村里的五保户,老伴早年去世,膝下无儿无女。村里人都叫他"老杨头",他独自住在村东头的一间老房子里,靠养几只羊和种点菜地为生。每天上午,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周家院墙外"晒太阳",其实是关心瘫痪的周父。
"回来啦?"杨大爷站起身,看着父女俩疲惫的表情,似乎已经猜到了结果。
周父微微摇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"雨薇丫头,听说你考上大学了?"杨大爷笑着问道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。
"嗯,杨爷爷,考上了省重点。"周雨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"好啊,好啊!咱们村多少年没出过大学生了。"杨大爷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汗,"晚上我炖了只老母鸡,你们过来吃啊,给雨薇庆祝庆祝。"
周父想要婉拒,但杨大爷已经转身回家去了。
傍晚时分,当周雨薇推着父亲来到杨大爷家时,老人已经在简陋的院子里摆好了桌椅。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,几道简单的家常菜,还有一壶自酿的米酒。
"来,喝一口,今天高兴!"杨大爷给周父倒了一小杯酒。
饭桌上,杨大爷询问了大学的情况,当听说学费和生活费加起来至少要两万元时,老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突然问道:"缺多少?"
周父不愿提这个扫兴的话题,摆摆手想要避开。但杨大爷执着地追问:"到底缺多少?老周,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,有话直说。"
"至少还差一万五。"周雨薇低声回答。
杨大爷点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不停地给周父和周雨薇夹菜,催促他们多吃点。
吃完饭回家后,周雨薇总觉得杨大爷的眼神有些异样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第二天一早,周雨薇被窗外的羊叫声惊醒。她揉着眼睛看向窗外,发现杨大爷正在自家的小羊圈里忙碌着,而院子里停着一辆面包车,几个陌生男人正在查看羊圈里的羊。
"这只怀孕的母羊不能卖,其他的都行。"杨大爷的声音传来,他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一只肚子鼓鼓的母羊。
周雨薇愣住了,杨大爷养的那些羊是他的全部家当,除了那几亩菜地,就是靠卖羊羔维持生活。现在他要把所有的羊都卖掉?
下午,周雨薇正在院子里晒被子,杨大爷拄着拐杖走了过来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厚厚的包裹,递给了周雨薇。
"拿着,这是给你上学用的。"
周雨薇打开牛皮纸,里面是一沓带着淡淡羊膻味的现金,还夹着一张泛黄的纸——是一份地契的收据。
"杨爷爷,这是?"周雨薇震惊地看着手中的钱,粗略数了下,至少有八千元。
"我把羊卖了,又把南坡那块地也卖了。凑了八千,再加上你家的钱,应该够你念书了。"杨大爷平静地说道,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"不行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!"周雨薇慌忙想要把钱塞回去。
杨大爷摆摆手,转身就走,"钱我已经收了,地契也过户了。你要是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头子。我这辈子没儿没女,攒那么多钱干啥?你好好念书,将来有出息了,记得常回来看看就行。"
周雨薇捧着那沓钱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她冲进屋里,把事情告诉了父亲。
周父听完,沉默良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"杨大哥一辈子清苦,没想到为了咱们家,连最后的依靠都舍得卖。"
当晚,周雨薇和父亲商量后,决定还是接受杨大爷的帮助,但在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好好学习,将来加倍报答杨大爷的恩情。
第二天,周雨薇去杨大爷家道谢,却发现老人不在家。邻居说,杨大爷一大早就出门了,说是有事要办。
03
距离开学还有一周时间,杨大爷却连续三天没有出现在村里。周雨薇有些担心,村里人说看见杨大爷上了一辆开往县城的面包车。
更奇怪的是,村口的古槐树下这几天经常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,车内的人戴着墨镜,看起来不像是村里人。
"爸,您说杨爷爷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?"周雨薇一边整理行李,一边担忧地问道。
周父摇摇头,"杨大哥虽然年纪大了,但心里有数。可能是找老朋友去了吧。"
就在周雨薇收拾行李的当天下午,大伯一家突然来访。大伯带着一脸歉意,提着一整箱方便面和几袋水果。
"老三,听说雨薇考上大学了,这是我和你嫂子的一点心意。"大伯将东西放在桌上,眼神闪烁。
周父淡淡地说了声谢谢,没有多言。
大伯似乎有些坐立不安,目光不停地在屋内游移,最后停在了周雨薇的行李箱上。
"雨薇,学费的事情解决了吗?"大伯突然问道。
周雨薇点点头,"嗯,解决了。"
"是杨老头帮的忙?"大伯的语气有些异样。
周雨薇警觉地看了大伯一眼,没有回答。
大伯叹了口气,似乎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临走前,他欲言又止地对周父说:"老三,关于当年那件事...算了,都过去了。你照顾好自己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"
大伯一家离开后,周雨薇和父亲面面相觑,都感到一丝不安。
出发的日子很快到来。周雨薇推着父亲的轮椅来到车站,内心既期待又忐忑。杨大爷依然没有出现,周雨薇有些失落,本想当面向老人道别的。
列车即将启动,周雨薇拥抱了父亲最后一次,转身走上了列车。
火车启动瞬间,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冲上站台,抓住了正要上车的周雨薇的手腕:"你根本不知道那老头为什么帮你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