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- 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,图片均源自网络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
"你知道吗?我那天在姑姑家的阳台上听到了一个秘密。"
父亲靠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。
"什么秘密?"我握紧他枯瘦的手。
"我不该去北京的,我早就知道……"父亲的话戛然而止,心电图发出尖锐的警报声。
那个未说完的秘密,成了我余生最大的遗憾。
01
深秋的夜晚,我又一次从梦中惊醒。窗外的月光惨白,恍如五年前那个北京的夜晚。
梦里,我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时刻——父亲躺在病床上,未说完的话随着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。
那是2019年的秋天,我还记得那天早晨的每一个细节。父亲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浇花,那些他精心照料的月季开得正艳。
"明远,你看这些花,明年春天一定更美。"他的笑容那么温暖,谁能想到不久后,这个坚强的男人会被病魔击倒。
那天下午,父亲突然感到腹痛难忍,我赶紧送他去医院。
记得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当主治医生面色凝重地走出来时,我就知道情况不妙。
"张先生的情况不太好,初步诊断是胰腺癌,建议尽快去北京找专家进一步确诊和治疗。"
这个诊断如同晴天霹雳,我整个人都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父亲退休前是一名中学教师,一辈子兢兢业业,从来没有大病小灾。为什么这样的厄运会降临在他身上?
"爸,我们一定要去北京治疗。"我握着父亲的手说。此时的他躺在病床上,面容憔悴,却仍然对我笑着。
"要花很多钱的,咱们家……"
"钱的事您别管,我来想办法。"
回家后,我开始计算家里的积蓄。这些年,我在银行工作,工资不算低,但房贷车贷每月都要还,存款并不多。父亲的退休金也都用来资助那些家境困难的学生了,他总说:"自己过得去就行,能帮就帮一把。"
思来想去,我想到了在北京的姑姑。父亲和姑姑有十几年的年龄差,从小父亲就把她当女儿养。父母去世早,全靠父亲供姑姑上大学。后来姑姑在北京安了家,嫁给了一家大公司的高管。
犹豫再三,我拨通了姑姑的电话。
"姑姑,我爸他……"我的声音哽咽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"明远,你别着急,让我跟你姑父商量一下。"
等待的时间异常煎熬。第二天一早,姑姑就回电话了:"你们来北京吧,就住我们家。你姑父也说了,他认识几个医院的专家,会帮忙联系。"
听到这个消息,我仿佛看到了希望。父亲却显得有些犹豫:"妹妹现在有自己的家庭,我们去了会不会打扰到他们?"
"姑姑都说了没问题,您就别担心了。"我安慰道。
收拾行李时,父亲特意带上了腊肉和咸鸭蛋:"这是你姑姑从小爱吃的,每次寄给她,她都说好。"看着父亲小心翼翼地包装这些土特产,我突然有些心酸。
到北京的那天下着小雨,姑姑来机场接我们。她比记忆中老了许多,但依然保养得很好,一身名牌打扮。
"哥,你怎么瘦这么多?"姑姑看到父亲,眼圈立刻红了。
"没事,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。"父亲笑着说,"你工作那么忙,还特意来接我们。"
02
姑姑家在燕郊的高档小区,新装修的大平层,客厅的落地窗能望见整个城市的灯火。门口停着两辆豪车,光是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。
"明远哥哥。"表弟王浩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,眼睛依然盯着手机屏幕。姑父王德明刚开完会回来,西装革履,面带倦色。
"哥,你们先休息,明天我让德明安排专家号。"姑姑热情地给我们安排房间。父亲从行李箱里拿出特产:"妹妹,这是老家的腊肉,你最爱吃的。"
"哎呀,现在谁还吃这个啊,对身体也不好。"姑姑随手把腊肉放在厨房角落,"你们早点休息吧。"
我注意到父亲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。那一刻,我多希望姑姑能多说几句暖心的话,或者装作很喜欢那些特产。但现实就是这样,十几年的时光,早已将曾经的姐弟情分冲淡了许多。
晚上,我在厨房倒水时,无意中听到客厅传来压低的谈话声。
"妈,他们要住多久啊?我女朋友下周要来家里,多不方便。"是表弟王浩的声音。
"你小点声,这是你舅舅,他们是来看病的。"姑姑的语气有些责备。
"可是他们家也太麻烦了,医药费肯定不少吧?爸都说了,现在公司效益不好……"
"行了,你少说两句。"
我的手紧紧攥着水杯,指节发白。回到房间,发现父亲还醒着,坐在窗前发呆。
"爸,睡不着吗?"
"没事,就是在想一些事情。"父亲的声音很轻,"明远,要不我们回去吧?"
"爸,我们好不容易来北京,怎么能就这样回去?"
父亲没说话,只是望着窗外发呆。那一刻,我多希望能听懂他的沉默。
第二天一早,姑父安排我们去了协和医院,专家号很难挂,但有姑父的关系,一切都很顺利,可检查结果却让人心凉。
胰腺癌中晚期,最佳治疗时机已经错过。
"现在最重要的是开始化疗,争取控制病情。"专家说,"但化疗的费用……"
"多少钱我们都治。"我斩钉截铁地说。
回到姑姑家,气氛更加压抑了。晚上,我又一次听到了争吵声。
"你哥哥一家来北京,吃住都在我们家,现在还要治疗,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?"姑父的声音里带着怒气。
"他是我哥哥!当年要不是他,我连大学都上不了!"姑姑带着哭腔。
"那是他自己的选择,现在凭什么要我们买单?浩浩马上要结婚了,我们还要准备婚房,哪有多余的钱?"
"德明,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哥他……"
"你别说了,我看他们还是尽快回去吧。这样下去,对谁都不好。"
我站在走廊里,浑身发抖。转身时,看见父亲站在房门口,脸上的表情让我心碎。
03
第二天一早,父亲就坚持要回老家。
"爸,治疗才刚开始,您……"
"明远,有些事情,不是医不好,而是不该医。"父亲的话让我困惑不已。
临走时,姑姑来送我们。她偷偷塞给我一个信封:"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拿着。"
父亲看到了,却什么都没说。只是在上出租车时,轻轻说了句:"妹妹,你保重。"
回到老家后,父亲的病情急转直下。我多次提议重返北京,他都摇头拒绝。
"如果是我的命,就不要拖累你们了。"这是父亲经常挂在嘴边的话。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影,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有一天晚上,父亲突然说起了往事。
"明远,你知道吗?你姑姑小时候特别懂事。那时候家里穷,我省吃俭用供她上学,她从来没有抱怨过。每次考试都是班上第一名,我那个骄傲啊。"
"后来她考上北京的大学,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。虽然为了凑学费,我把自行车都卖了,但看着她穿上学士服的样子,我觉得值了。"
"爸,您别说了……"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"不,我要说。我怕以后没机会说了。"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弱,"其实去北京那几天,我就知道不会有结果。你姑姑现在过得好,我就放心了。有些情分,守住比挽回容易。"
两个月后的一个雨夜,父亲走了。临终前,他握着我的手说:"明远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不要自责,人生就是这样。"
我没能问出那个在姑姑家阳台上听到的秘密是什么。这成了我永远的遗憾。
父亲走后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。第四天,姑姑来了。
"明远,这是你爸生前写给你的信。"姑姑递给我一个泛黄的信封,眼睛红肿。
我颤抖着打开信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