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敢动我一下,试试看!”

汪丽丽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,却没有丝毫震慑力。

刘云龙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,“你个不下蛋的鸡,废物东西!”

他骂骂咧咧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,用力砸向墙角,碎片溅起,落在汪丽丽脚边。
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低头不语,眼中充满了无力。

婚后的十一年里,这样的场景她经历了无数次。

她23岁嫁给刘云龙,那时候以为自己嫁了个本分人,哪想到这场婚姻竟成了一场漫长的噩梦。

刘云龙的暴躁性格在婚后不久便显现出来,而随着两个女儿的出生,他对汪丽丽的态度也发生了彻底转变。

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在1995年,是个女孩,取名刘红。

汪丽丽初为人母的喜悦没持续几天,便被刘云龙的冷脸打碎了。

坐月子期间,他几乎每天都在喝闷酒,嘴里念叨着“怎么又不是个男孩”。

有一次,他喝醉后直接掀翻了放在桌上的红糖水,指着汪丽丽的脸骂:“你生个赔钱货,还想过好日子?!”

汪丽丽的母亲来看望她,看到满地狼藉和女儿眼角的瘀青,心疼得抹眼泪,悄悄劝她:“闺女,要不再生一个,兴许是个儿子,这日子还能有转机。”

汪丽丽抱着襁褓中的女儿沉默了许久,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:

也许刘云龙只是暂时情绪不好,等有了儿子,他会改变。

然而,事实证明,她的幻想只是自欺欺人。

1998年,汪丽丽怀上了第二胎。

那时候刘云龙的态度确实有所改变,连村里人都说:“刘云龙最近脾气好多了,看来是盼儿子盼得开心了。”

然而这种“温情”持续到孩子出生那天便烟消云散。

当医生抱出第二个孩子时,刘云龙一眼看到又是个女婴,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。

孩子的哭声还未停,刘云龙已经摔门而出。

第二个女儿刘蓝的到来,没能换来刘云龙的喜悦,反而让他对汪丽丽更加冷漠。

坐月子期间,他三天两头外出喝酒不归,回到家就找茬。

汪丽丽不仅要独自照顾两个孩子,还要承受刘云龙越来越频繁的辱骂和殴打。

“你就是个废物,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,还活着干什么?”

这句话成了刘云龙的口头禅,几乎每天都要重复一次。

他把对儿子的执念变成了对汪丽丽的憎恨,甚至将家里稍有不顺都归咎于她。

他喝醉后摔酒瓶、掀桌子,打孩子的奶瓶,哪怕女儿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他也毫无怜悯。

更过分的是,他对汪丽丽实施了多次惨无人道的家暴。

1999年的腊月三十,成为了汪丽丽永生难忘的日子。那天,她因为晚饭时炒菜少放了盐,惹得刘云龙大怒。

他把汪丽丽从炕上拽到院子里,硬生生扒光她的衣服,把她按在雪地里。

女儿们吓得哭喊不止,他却只顾咒骂:“看你这样的废物,死了都没人怜惜!”

直到邻居听到动静跑来劝阻,他才不情不愿地停手,转身回屋睡觉。

那晚,汪丽丽发着高烧,一边哭一边抱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儿。

她第一次动了离婚的念头。

第二天,她带着女儿们回了娘家,试图寻求父母的支持。

然而,家里年迈的父母看着满身淤青的她,只是长叹了一口气:“闺女,这日子难过,但离婚你怎么养活两个孩子?再说,刘云龙那样的脾气,他要是真做出极端的事,你咋办?”

无奈之下,汪丽丽只能忍气吞声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家。

然而,每一次妥协,都换来更残酷的折磨。

2003年秋天,汪丽丽终于鼓起勇气,到县里法院提交了离婚诉状。

她以为这是解脱的开端,没想到却换来刘云龙更狠的报复。

他得知消息后,拿着刀蹲在家门口,阴森森地盯着她:“你敢告状,我就死给你看!你也别想活!”

汪丽丽害怕极了,再次选择放弃。

那一刻,她心如死灰。

她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经无路可走,直到2004年6月14日。

这一天下午,刘云龙像往常一样喝了不少酒。

他回到家就发脾气,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汪丽丽拽进卧室,用皮带狠狠抽了她十几下。

两个女儿躲在房间角落,不敢吭声。

刘云龙骂骂咧咧地踢翻桌椅,然后倒头睡下,鼾声震天。

汪丽丽躺在地上,浑身疼得难以动弹。

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,指甲嵌进掌心的疼痛让她逐渐冷静下来。

她慢慢坐起,眼神直直地盯着床上熟睡的刘云龙。

脑海中回放着过往十年的折磨:皮带的鞭打、雪地里的寒冷、女儿们害怕的哭声……

她的胸腔里,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波涛,翻滚着,冲击着她的理智与情感的堤岸。

那是一种混合了绝望、愤怒、解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的复杂情感。

她站起身,脚步却异常虚浮,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棉花上,身体虽在移动,灵魂却仍停留在那个令人窒息的瞬间。


走进厨房,昏暗的灯光下,一切物品都显得格外清冷。墙上的菜刀,反射着寒光,静静地挂在那里,如同等待命令的士兵;桌上的铁锤,沉默而沉重,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感。

这些平日里再普通不过的工具,此刻在她眼中,却都带上了一种刺骨的寒意,让人不寒而栗。


她的手,不自觉地伸向了铁锤,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柄部,一股凉意顺着掌心迅速蔓延至全身,仿佛连带着将心中的混乱与烦躁也一并冻结。

这突如其来的冷意,竟让她的思绪变得异常清晰,那些纷扰的情绪开始逐一沉淀,只留下一个坚定的念头在心中回响。


她缓缓转身,离开厨房,每一步都走得比刚才更加坚定。回到卧室,刘云龙依旧沉睡着,鼾声如雷,带着一丝酒后的麻木与无知。
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在他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上,为他平添了几分狰狞。

他丝毫没有察觉到,危险正悄无声息地降临。


她站在床前,手中紧握着那把沉重的铁锤,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
但她的眼神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,那是一种经历了无数次挣扎与痛苦后,终于下定决心、不再退缩的坚决。

她望着刘云龙,心中五味杂陈,但更多的,是一种即将摆脱束缚、重获自由的释然。


这一刻,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,在告诉她:是时候结束了,为了自己和孩子们的未来,必须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。

于是,她深吸一口气,举起了手中的铁锤,准备迎接那个既解脱又痛苦的新开始。

汪丽丽举起锤子,手微微颤抖。

时间仿佛凝固,她的眼前浮现出两个女儿无助的脸庞,以及刘云龙咒骂和殴打的画面。

“废物?我不是!”

她闭上眼睛,咬紧牙关,锤头在空中猛然落下——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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