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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 张秀兰,今年 52岁,出生在一个小县城的普通家庭。学历不高,初中毕业就早早辍学出去打工了。

年轻时家里穷,父母重男轻女,总觉得供儿子读书才值当,而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,没必要浪费钱。于是,16岁那年,我就被送去镇上的纺织厂做工,挣点钱补贴家用。

后来,20岁时,经人介绍,我嫁给了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李志国。他家境一般,但人踏实肯干,对我也算体贴。



婚后,我们生了一个女儿,取名李然。因为我自己吃过没文化的苦,所以一直咬牙供孩子读书,哪怕日子再难,也没让她像我一样早早辍学。

我这些年一直在县城的菜市场卖菜,起早贪黑,风吹日晒,赚的都是辛苦钱。丈夫李志国在建筑工地做泥瓦工,收入不稳定,冬天几乎没活干。好在夫妻俩省吃俭用,日子虽然紧巴巴的,但总算把女儿供上了大学。

相比之下,我的弟弟张建军就不同了。他比我小三岁,从小被家里当成宝,父母省吃俭用供他上了大专,后来在镇政府当了个小职员,算是家里的骄傲。



结婚后,他的妻子在县城某事业单位上班,工资稳定,日子比我们宽裕得多。可是,从小被宠坏的他,性格懒散,工作也不上进,日子过得一团糟,房贷、孩子的学费、日常开销,样样都让他焦头烂额。

十年前,母亲年纪大了,身体越来越差,住在农村老家不方便,我便咬牙在县城买了一套小两居,把她接来一起住。

这套房子是我和丈夫省吃俭用攒钱买的,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。我想着,母亲年纪大了,住得近一点方便照顾,也算是尽孝道。可没想到,这个决定,却成了我之后诸多矛盾的开端……



母亲搬进县城后,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,天气冷了就给她买厚衣服,夏天怕她热得难受,还特意装了空调。

可是,她从不觉得这些是我的付出,而是理所当然的,甚至有时候还嫌我做的饭不好吃,嫌我唠叨。相比之下,她对我弟弟张建军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。

张建军一个月能来看她一次就算不错了,但每次来了,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笑得合不拢嘴,端茶倒水,问长问短。



哪怕我弟只是随手拎了一袋水果,她都能念叨半天,夸他孝顺。可我辛苦伺候她这么多年,她从来没夸过我一句,甚至有时还嫌我啰嗦,说我一天到晚就知道管东管西。

这些年,我早就习惯了母亲的偏心,可没想到,她竟然还想做得更绝。

今年年初,母亲身体开始每况愈下,反复进医院。医生说她年纪大了,各种慢性病缠身,需要长期治疗。

我和丈夫没多想,立刻拿出积蓄给她治病,女儿李然也时不时从外地寄钱回来。可母亲住院没几天,就开始闹着要把房子过户给我弟。



“你哥日子难,房贷压得喘不过气来,要是这房子能给他,他就不用那么辛苦了。”母亲坐在病床上,语气理所当然地对我说。

我愣住了,半晌才回过神来,苦笑道:“妈,这房子是我和志国买的,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,怎么能给张建军呢?”

母亲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你是个女儿,将来迟早是要跟着你老公走的,娘家这点家产,当然该留给儿子。再说了,你们家日子也不差,反正你有地方住,给你哥又怎么了?”

听到这话,我的心像被狠狠扎了一刀,疼得厉害。我这么多年省吃俭用,拼命挣钱,才买下这套房子,原本是为了让母亲住得舒服一点,可她竟然觉得这房子本该是张建军的?



我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:“妈,这房子是我拿钱买的,不是家里给的,跟张建军有什么关系?”

母亲脸色沉了下来,不高兴地说:“可你这些年住的是家里房子,娘家给你住了这么久,你也该知足了。”

我心里一阵发凉。原来,在母亲的观念里,我这个女儿无论怎么付出,都只是借住在“家里”,这房子根本不算我的。

后来,母亲因为身体原因住院的时间越来越长,张建军倒是比以前勤快了,每次来医院都对母亲嘘寒问暖,嘴巴也比以前甜了不少。

我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,但母亲却被哄得心花怒放,甚至开始催促我尽快把房子过户给他。

有一次,母亲当着我的面,拿着手机跟张建军通话:“建军啊,你姐还没答应呢,你得多跟她说说,这房子本来就该给你。”

我站在病房门口,听着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我想起这些年照顾母亲的点点滴滴,想起自己起早贪黑地忙碌,只为了让她过得好一点,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算计。

后来,母亲甚至找来了律师,让我签字,把房子过户给张建军。我拒绝了,她就开始在医院里闹,说我不孝,说我不顾她的死活。

亲戚朋友们也纷纷劝我,说我是当姐姐的,应该让着弟弟,毕竟他压力大,有房贷要还,有孩子要养。可他们有谁知道,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?

我记得有一次,母亲住院,我整夜没睡,守在病床边,第二天一早又去菜市场进货,忙了一天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
晚上回家,张建军来了,一脸抱怨地说:“姐,你怎么不早点把房子过户?妈都这么大年纪了,你就不能让她安心一点?”

我忍不住冷笑:“让她安心?这房子是我拿钱买的,凭什么要过户给你?”

张建军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不善地说:“你就是太自私了,妈把你养这么大,现在让你做点让步都不肯?”

我气得手都在发抖,指着自己问他:“我自私?这些年是谁在伺候妈?是谁在出钱给她治病?你呢?你有尽过一天责任吗?现在倒好,房子想要,责任不想担,凭什么?”

张建军被我说得无话可说,但母亲却在病床上哭了起来:“你这个死丫头,怎么能这么对你弟弟?他可是你亲弟啊!”

我苦笑了一下,心里一片冰凉。亲情在母亲眼里,似乎从来都只是单方面的。她可以毫无保留地偏向张建军,却从未想过我的感受。

后来,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,我依旧在尽心尽力地照顾她,但我们之间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。她依旧时不时地催促我过户,但我再也没有理会。张建军见状,索性也不再装模作样,干脆不来了,连母亲的医药费也不肯出了。

母亲终于意识到,自己最疼爱的儿子,并不会真正为她付出。可即便如此,她也没有向我道歉,反而在临终前,依旧拉着我的手,声音虚弱地说:“秀兰,妈求你,房子给你弟吧……”

我看着她,心里早已没有了波澜。我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,低声道:“妈,你好好休息吧,别想这些了。”

母亲闭上了眼睛,眼角还带着不甘心的泪水。

她最终还是走了,带着对我的怨怼,带着对张建军的执念。她始终认为,房子应该是儿子的,而我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女儿,不该占着娘家的东西。

母亲去世后,张建军果然又找上门来,直接开口要房子。我冷冷地看着他,说:“这房子是我的,你想都别想。”

他气急败坏地骂我,说我不讲亲情,说母亲死后还不肯满足她的遗愿。我没有理他,直接把他赶了出去,从此再没联系。
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我不是个女儿,母亲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对我?可是,这个问题早已没有答案。

如今,我依旧住在这套房子里,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。只是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想起母亲那双偏心的眼睛,我的心里,依旧有些发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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