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1年,陕西老农捡到一个铜罐,带回家当做尿壶,一用就是26年,没想到尿壶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价值四个亿的稀世珍宝。
华夏文明上下五千年,流落至民间和海外的稀世珍宝不计其数,然而像陕西老农这样错把珍宝当成尿壶用的,却在少数,只能说老农走了狗屎运。
1997年5月,陕西周原博物馆来了一位穿着朴素的农民,自称姓刘,扶风县大同村人。
此时工作人员还没意识到刘老头的到来,居然为博物馆带来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。
扶风县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物资源,博物馆里珍贵的历史文物不计其数。
但对于那些前来鉴宝的人仍然以礼相待,尤其是像刘老头这样的农民。
刘老头颤颤巍巍地从包裹里将宝贝拿出来,一个不方不圆的青铜器映入眼帘,工作人员眉头紧皱,接过来仔细打量。
没想到掀开盖子后却被扑鼻而来的腥臊味熏的顿感辣眼睛。
见状,刘老头赶忙讪讪的解释:“不好意思小同志,这铜罐一直被咱们家里人用来当尿壶使,说起来得有二十六个年头了,味道大得很。”
能够把价值不菲的青铜器当成尿壶用,如此无知行为让工作人员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但也能理解,普及文物知识本就任重而道远,许多农民连字都不认识,更别提保护文物了。
研究院罗西章恰好赶到,他曾经主持过西周阳燧,和西汉麻纸等文物的挖掘勘测工作。
而且在鉴定周朝礼器方面颇有建树,自然不会放过眼前这个鉴定青铜器的机会。
从罐子的做工和兽面纹饰来看,这的确是青铜器,而且还是不可多得的精品,工作人员将其拿走深度清理后,总算将腥臊味散的差不多了。
罗西章教授拿起放大镜仔细打量,这才发现罐子内部还有铭文。
12行铭文共计129个字,通过专业技术鉴定后罗老教授确定,此物是西周时期的宰兽簋。
簋在古代一般被人用来盛放谷物,其本质就是用青铜制成的大碗,在商代和周代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政治和宗教意义。
如果所料不错,这宰兽簋应该是西周皇帝用来册封官职所用,一般只有贵族才有资格拥有此物。
没想到自家用来做尿壶的铜罐子居然是西周贵族才能用上的物件,这下岂不是发大财了?
刘老头听到罗西章教授这番话,不由得沉浸在美梦中无法自拔。
三千年前流传至今的青铜器具,大多数情况下都会锈迹斑斑。
但其承载的历史价值是毋庸置疑的,这才是古人留给后人最珍贵的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。
怪不得罗西章教授会喃喃道:“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国之珍宝。”
可没等他说完就意识到,刘老头很有可能在撒谎,宰兽簋一般都是四个为一组,绝不可能只有一件被他无意间捡到。
工作人员语重心长地劝说刘老头,将宰兽簋上交,并表示会有相关的奖赏和证书,可刘老头却舍不得将所有宝贝都拿出来变卖。
原来曾经有人开出五万块钱的价格买下宰兽簋,刘老头顿觉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,这才来到博物馆碰碰运气。
直到罗教授鉴定出这果真是西周时期的宝贝,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。
“上交文物没问题,可最起码要给我十万块作为补偿。”
刘老头狮子大开口,馆长和罗教授苦笑着摇摇头,十万块钱在1997年不失为一笔天文数字,一个小小的县级博物馆如何能拿出这么多钱呢?
青铜器珍贵无比,这一点做不得假,纽约佳士得拍卖行就曾经出现过一尊青铜大鼎,最终以165万美元的价格成交。
商周时期的青铜器具在拍卖市场上风头无两,因其具备的收藏价值极高,受到许多收藏家的热捧,价格更加水涨船高。
考虑到珍贵文物的稀缺性,馆长决定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将宰兽簋买下,并且立即写下一张字据交给刘老头。
看到对方满满的诚意,刘老头这才愿意将其他三件宝贝一同上交。
回到博物馆后,罗教授和众人随即对文物进行全方位的检测和研究,方座四面都雕饰着云雷纹。
腹部两侧都有兽首形耳,双角呈螺旋状,浑厚端庄、做工精美,称得上是世间罕见的珍宝。
按照市场价来看,一件宰兽簋起码价值上亿,更别提这四个为一组的西周青铜器,保守估计在4亿元左右,上不封顶。
但其最珍贵的还是对于研究,西周册封礼和文化来说,具有更重要的影响和意义。
整套宰兽簋26年来一直刘老头一家人当做尿壶在用,可见文物本身的物质价值远远低于其文明价值。
千里马常有,而伯乐不常有,传承历史文明,研究古人智慧,任重道远。
发现文物要主动上交,保护珍贵文物不收损坏,是如今每一个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DNA。
但这件事发生在1997年,倒也不难理解,刘老头为了改善家庭条件索要补偿,情有可原。
博物馆之所以愿意将十万块钱分批给刘老头,无疑是为了拯救珍贵的历史文物,可见保护文物不仅仅是每一个人的责任。
也同样是文物机构始终在践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