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兵入伍

我叫唐海洋,1960年出生在普通的工人家庭。父母都在纺织厂上班,小时候虽然不富裕,但也没饿过肚子。记得我6岁那年,运动开始后,高考制度取消,大学不招生了。那时候大家都觉得,孩子长大了就应该接父母的班进厂工作。
虽然学校停课好几年,但父母还是坚持让我好好念书。他们说没文化干什么都不行,就算当工人,有文化也能当个车间主任。



就这样我坚持读完了高中,1978年我18岁,刚好当时已经恢复了高考。不过我深知自己知道不是读书的料,当年参加高考果然没考上。
父母本来想让我复读,但看我成绩差太多,就商量着送我去当兵。那天我爸抽着烟说:"去部队锻炼两年吧,回来能分配工作。你小叔在武装部认识人,当兵应该没问题。"
就这样在父亲的安排下,1978年冬天,我穿着新军装坐上了绿皮火车去当兵了。
新兵连离家三百多公里,冬天特别冷,半夜站岗时冻得直跺脚。但我总安慰自己:熬过三年就能回家,到时候有了正式工作,就能娶媳妇睡热被窝了。
部队生活其实挺单调的。早上六点吹起床号,出操、训练、政治学习,周而复始。
当兵第三年,连队安排我去养猪,现在年轻人可能觉得这是惩罚,其实那时候养猪是重要任务。猪养得好能改善伙食,饲养员年底也能评个三等功。

两次违纪

问题出在1981年我快退伍时。也许是觉得马上要回家了,我开始放松要求。有次周末没请假就溜出去买烟,被查岗的连长当场逮住。那天晚上全连集合,我站在队列前念检讨书,脸上火辣辣的。连长当着所有人说:"别以为要退伍就可以不守纪律!再犯错误,我让你背着处分回家!"
离退伍还有一个月时,几个老乡说在一起聚一聚。我们就都到驻地附近的小饭馆点了几个菜,喝了几瓶白酒,正喝得高兴,隔壁桌两个小青年嫌我们说话声音大。



我当时借着酒劲给了对方一拳,他们没还手就跑了。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没想到第二天人家直接找到营部告状,说解放军打老百姓。
因为事情闹得比较大,我们一起喝酒的几个人都挨了处分。
处分决定下来那天,连长黑着脸把我叫到办公室:"打架斗殴影响太坏,必须给你警告处分。"
几个老班长安慰我:"别太担心,退伍时处分表应该会抽出来,往年都这样。"我也以为连长会像其他人说的那样网开一面。
退伍前一天,我鼓足勇气去找连长。他正在整理文件,我话都没说出口,他先我一步说道:"处分不能撤,要让大家知道纪律不是儿戏。"
我站在那半天说不出话一句话,最后敬了个礼就回去了。

错失机会


回到老家,安置办把我分到父母所在的纺织厂。劳资科长看到档案里的处分记录,皱着眉说:"去保卫科锻炼锻炼吧。"
其实就是每天在厂区转转,看看有没有人偷纱锭。
1983年,厂区附近的公安局缺人,要从各厂抽调。那时候公安待遇比工厂差,没人愿意去。
我们厂长把几个刺头都报上去,名单里就有我。没想到在派出所干得挺顺手,所长说我有当警察的潜质,让我长期借调过去。
这样一干就是十年。1993年局里说可以转正式编制,我满心欢喜报了名。政审时人事科长看到我的档案里的处分记录,摇着头说:"有处分记录的不行。"
于是,我又被退回纺织厂,这时恰逢经济体制改革,厂子已经快不行了。机器声越来越稀,食堂的饭菜越来越差,最后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。
1998年厂子被外资收购,我们这些没技术的保卫首当其冲下了岗。我和老婆都四十多岁,女儿刚上初中,正是需要钱的时候。



实在没办法,我借了三千块钱买了辆三轮车拉货,老婆在菜市场租了个摊位。冬天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进菜,手冻得裂口子;夏天三轮车座晒得烫屁股,后背衣服能拧出水。
最难的是女儿考上大学那年。我们东拼西凑借了两万块钱,老婆把结婚时的金戒指都卖了。送女儿去省城上学时,她看着我们破旧的衣服直掉眼泪。我跟她说:"好好读书,爸妈供得起。"
现在我和老伴都退休了,每月加起来不到四千块退休金。女儿在城里安了家,房贷车贷压力大。
我又在小区物业找了份保安的活,老伴在超市做保洁。
过年时外孙问我:"姥爷为什么还要上班呀?"
我只能笑笑说:"姥爷闲不住。"
有时候翻出当年的军装照,还是会想起那个处分。要是当年没打架,要是连长抽走了处分表,可能我的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但世上没有后悔药,自己犯的错总要自己担着。现在只盼着身体别出毛病,能多帮衬孩子们几年是几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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