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“这钱,我不能给你。”
生平第一次,我拒绝了自己的儿子。
01、
我叫李翠花,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江南老太太,今年67岁。
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,一辈子都在我们这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里转悠。
说起我们这个村子,藏在群山深处,车子要转上好几道山路才能到达。
现在是水泥路了,我年轻时可全是土路,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。这山沟沟里,养大了一代又一代的庄稼人,其中就包括我。
家境贫寒这事,在我们那个年代简直太普遍了。
八个兄弟姐妹,我排行老五,小学三年级就被迫辍学了。
“翠花,你不用去上学了,家里实在养不起。”娘红着眼睛对我说。
第二天起,我就跟着爹娘弯着腰在田间地头忙活,灰头土脸的长大。
经过媒婆介绍,我在20岁那年嫁给了同村的王柱国。生了一儿一女,日子虽然过得清贫,但也还算安稳。
说起来,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,大概就是能吃苦能干活。
但老公王柱国命不好,年轻时在砖窑干活,一次意外压伤了腰,从此就干不了重活。
“翠花,对不起,让你受苦了。”这句话他说了大半辈子。其实我从没怪过他,可这句道歉却成了我们之间说得最多的话。
家里的担子自然就落在我身上。种地、喂牲口、养鸡养鸭,天不亮就起来忙活,直到晚上天黑透才能歇息。
左邻右舍都说我是“女强人”,我却觉得,这不过是生活逼出来的本事。
说起孩子,倒是让我觉得欣慰。
大儿子王明考上了重点大学,毕业后在省城的公司上班,还娶了个城里媳妇;小女儿王兰嫁在隔壁镇上,女婿是开小超市的,老实本分。
看着孩子们都有出息,我这心里就甜。
五年前王柱国得了癌症,走了。临走前,他拉着我的手说:“翠花,对不起,以后就剩你一个人了。”
我强忍着泪,回他:“说什么傻话,我这不是还有儿女吗?”可夜深人静时,还是会想起他微微驼着的背影。
为了打发时间,我到镇上找了份保洁的工作,每月1200块钱。
村里人背后议论:“这么大岁数了还出去做清洁,也是可怜。”
可我觉得,人活着就得动起来,何况这点收入够我用就行。
02、
今年年前,儿子王明突然打来电话,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。
“妈,今年过年可能回不去了。”
“咋了?是不是工作太忙?”我握紧了话筒。他在省城工作这些年,一直都说收入不错,公司福利也好。
“工作是一方面……主要是最近手头紧。房贷每月一万多,孩子上贵族幼儿园,一年学费就十几万,公司还突然裁员,年终奖泡汤了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今年真的没钱孝敬您了。”
我赶紧说:“傻孩子,你这说的什么话?妈要的是你们人回来,又不是要钱。我这日子过得好着呢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其实之前儿子也没给过我多少钱,我心疼他一个人在外打拼,不想让他太辛苦,我自己能挣上吃喝,也不用他的钱。
而且他买房的时候,我还把我攒的十来万养老钱,全给他贴上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,突然传来他犹豫的声音:“妈……那个……您能不能先借我点钱?三万块就行,等我明年发年终奖一定还您。”
这话让我愣在原地,手里的电话都差点掉下来。
三万块,对我来说可不是小数。
我这一个月的工资,也就够买他说的那个幼儿园一天的午餐费吧。
03、
这些年干保洁的工资,我基本没怎么花,都攒着。孙子出生时添置了不少东西,前年儿子买房,我还倾其所有地拿出了10万块给他凑首付。
那时我还觉得,自己总算帮上了儿子的忙。
想到儿子一家现在过得这么艰难,我这个做母亲的,又怎么能袖手旁观?何况他从小就懂事,读书时省吃俭用,工作后也很少向家里要钱。
“好,妈这就给你借去,你别有太大压力。”我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,“等我借到了,就把钱转给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床边发呆。
这么多年来,王明第一次开口借钱,还说得那么为难。
他不是在大公司工作、工资挺高的吗?怎么会突然连过年的钱都拿不出来?
我翻来覆去地想着,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又不好意思追问太多,先看看能不能凑出这么多钱吧。
正当我收拾着存折,准备去银行取钱时,小女儿王兰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妈,最近身体怎么样?我看镇上超市上新了不少年货,我和老刘这两天都帮你买好了,明天给你送过去。对了,我哥今年回来吗?”
我把王明的情况简单说了说。
话音刚落,王兰就惊讶地说:“不会吧?我哥什么时候手头紧张了?嫂子前两天还在朋友圈发了他们全家去香格里拉度假的照片,住的都是几千块一晚的房间。我还羡慕了好久呢!”
“度假?”我一下子懵了,“他不是说没钱吗?”
“妈,您是不知道,嫂子天天在朋友圈晒她们家多么多么好。”王兰停顿了一下,“要不……你看看嫂子的朋友圈?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反正她发的挺多。”
放下电话,我颤抖着手指点开了儿媳周琳的朋友圈。以前我觉得这都是年轻人的事,也没怎么关注。这一看不要紧,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。
最新的照片是在某个高档滑雪场拍的,一家三口穿着光鲜的滑雪服,配的文字是:“带宝贝体验高端滑雪项目,再在香格里拉享受了一顿法式大餐,记录完美亲子时光~”
往下翻,尽是些LV新包、香奈儿护肤品、米其林餐厅打卡的炫耀。
我的手越发地抖,眼前的这些照片都开始模糊起来。
这哪里是个手头拮据的家庭?分明是在过着精致豪华的生活,却还要找我这个靠做保洁的老太太借钱?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周琳朋友圈里那些奢侈的照片。我看了看表,已经半夜12点了,可我还是决定给王明打个电话。
这件事,我肯定要问个明白。
04、
手握着手机,我犹豫了好久才拨通儿子的电话。
“明明,妈想问你个事。你们这两天是不是去滑雪了?”我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。
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,停顿了几秒才回答:“哦……是去了。”
“那你前两天不是说家里揭不开锅,连过年都回不来了吗?怎么还有钱去住那么贵的地方?”我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失望。
“妈,您别误会,这是我媳妇闺蜜请客,都是她们出钱。”王明的语气有些不耐烦,“跟她们没关系,您就说钱能借给我不?”
我听得心都凉了。
这个儿子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?以前的他多懂事,多体贴,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?
“妈不是不借钱给你,可你得跟我说实话。你们家到底什么情况?”我强忍着泪水,尽量让语气平和。
“唉,我也不瞒您说了。”王明叹了口气,“周琳是有点爱花钱,我也管不了。但现在家里确实揭不开锅了,不然我也不会找您借钱。”
这话说得好像有点道理,可我又想起那些奢侈的朋友圈,总觉得不对劲。
最后我只说了句“行,那我抓紧给你凑。”就挂断了电话。
接下来几天,我坐立不安。
借吧,想到那些炫富的照片就来气;不借吧,又怕儿子一家真的困难。
每天晚上辗转反侧,睡不着觉。
就在我纠结的时候,亲家母李秀芝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我随手点开查看,她发的消息,让我瞬间惊呆,马上决定停止给儿子打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