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宁省抚顺市西部工业区光明住宅小区。
蓝天如洗,万里无云。一轮璀璨的秋阳洒向人间,为沉浸在节日的欢愉和休闲的人们更增添几分温馨和惬意。
“我恨……”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喊声打碎了节日的宁静与祥和。从一幢临街住宅楼的五楼阳台上,一个女人哭喊着跳了下来!
也许是这位轻生的女人命不该绝,二楼新装修的阳台探出了60厘米,探出部分的顶部为了防止雨水渗漏而铺了三四层油毡纸,每铺一层油毡纸还要浇上一层沥青,形成了一层厚达10余厘米并富有弹性的软垫。跳楼的女人身子落到阳台防水层上,巨大的下坠冲力被缓冲了很多,从阳台顶部滚落下来,落地后虽已是人事不省,处于昏迷状态,却是绝处逢生,捡了一条性命。
围观的人群中虽然大多数都是袖手旁观的看客,但其中却也不乏侠肝义胆热心助人之士。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拨通了“120”急救中心的电话,几位男士小心翼翼地将轻生女人抬上了鸣笛闪灯的救护车。
经市中医院骨科医生诊断,伤者左小臂骨折,左肋骨有五根骨折。她在被收留住院治疗期间,每天以泪洗面,痛不欲生。看来,在肉体的伤痛后面,她一定还有难以启齿的心灵创伤在煎熬折磨着她的身心。
几天后,在一个斜阳洒满病房的傍晚,这位女士含泪向医生讲述了她的往事和不幸的遭遇。
我叫冯艳秋,36岁,有一男孩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。我和爱人江明山都在一家钢厂工作。这几年企业效益不好,大部分人都放假回家待业了。虽然原来略有积蓄,加上双方父母也能多少资助一些,吃嗟来之食,坐吃山空,毕竟不是长久之计。于是,我和丈夫一起蹲市场,卖过水果、蔬菜,吃苦挨累不说,有时还要赔钱。尤其是劳累一天,腰酸腿疼,晚上回家后还要做饭炒菜,更是苦不堪言。
后来一想,民以食为天,既然不管你是干什么的,都离不开一日三餐,我们何不开一个小吃部,早晨炸油条、磨豆浆,中午和晚间蒸包子、花卷,上一些符合工薪阶层和大众口味的炒菜,物美价廉,薄利多销,既方便了左邻右舍和南来北往的行人,又解决了自家吃饭的问题,还能为家庭增加一些收入。这岂不是一举三得的事么!
说干就干。我和丈夫在楼下租了一间半平房,简单装修了一下,又购置了桌椅、锅碗瓢盆等必备的餐饮用具后,便择吉日开张了。刚开业那段时间,生意还真挺兴旺的,每天都能有几百元的利润。可是,随着我家附近几家企业的效益越来越差,吃饭的人也就日渐稀少了。
小吃部的生意清淡了,闲着心里烦闷,一天和女友上街,信步走进一家歌舞厅。本想听听歌曲消遣一下,一个身穿西装革履的男士邀请我跳舞。我一看他的年龄最少比我也得大十几岁,便婉言谢绝了他。谁知他并不灰心,而是附在我的耳边小声说:“你陪我跳三个舞曲,我给你100元钱,你再陪别人,一天不就能兑付个几十块钱么!”
听他这样一说,觉得无奈之中也算是权宜之计。于是,我就陪他跳了三个曲子,虽然他搂得我太紧了一些,但还算规矩,并未动手动脚的让我难以接受。
此后,我便经常去舞厅陪舞,我丈夫一开始对此持坚决反对的态度,可是,面对窘迫的现实,他又无可奈何,只好默认了。
再以后,我又去市内几家装修豪华的夜总会陪舞,小费收人也就更多了一些。至此,我已从一名下岗职工蜕变为一个职业陪舞小姐。
如今,不管干什么(当然,坑、拐、骗、偷、抢除外),只要是能挣钱,就有的是人干。当陪舞小姐也是一样,当这支队伍人数越来越多,阵容越来越大时,便呈现出僧多粥少的窘境来。我才30岁出头,虽然有修长的身材和姣好的容貌,但比起那些十八九岁的女孩子们来,毕竟还是在年龄上处于劣势。那些来夜总会寻欢作乐的男人们的目光,更多地被那些女孩子们给吸引了过去。我们这些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,便逐渐成为“被客人遗忘的角落”。
家里的小吃部生意不景气,出去陪舞又挣不到多少钱,望着垂头丧气的丈夫和儿子,我没有想到再去闯其他的就业门路,而是鬼使神差般地想起一位女友和丈夫离婚后,去天津一家桑拿浴室做按摩小姐,每个月都能挣好几千元的小费,我何不也去她那里闯荡闯荡?
不知是为生活所迫而出于无奈,还是时间长了,在精神和感情上已经麻木了,爱人对我做陪舞小姐也有些习以为常了。虽然如此,去天津做按摩小姐的事,我还是没敢和他吐露实情,只谎说去酒店当服务员。他没有反对,只是提出小吃部得雇一个勤杂工做帮手。
到了天津那家桑拿浴室后,我才知道,所谓的按摩小姐,其实就是从事接客卖淫的“小姐”。只不过按摩小姐这个称呼比“小姐”听起来要含蓄和体面一些。女友见我有些犹豫不决,便不以为然地劝我说:“现在想挣钱哪有那么容易的?再说,你也不是黄花大姑娘。女人和男人在一起,不就是那么点事么。都是过来的人了,还那么忸忸怩怩地干什么!”
在女友的劝说下,我开始了做按摩小姐卖身接客的皮肉生涯。钱,是来的容易,可是当小姐接客,其中的酸涩苦辣却也够你咀嚼一阵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