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灯摇曳的喜殿内,李臻的玄色婚服上金线绣着的麒麟在烛火中泛着冷光。他望着高座上的女帝邵煦基,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曾象征宰辅之权的玉珏——此刻它已成了笑话。三年前他穿越至此,用杂交水稻之术解了饥荒,以现代军械图纸助她荡平诸侯,甚至亲手替她挡下过淬毒的暗箭。可如今,她凤冠下的眸光比雪刃更寒:"爱卿若真心待朕,便该安心做这深宫里的解语花。"



他倏然想起半月前庆功宴上,她醉倚栏杆时耳语的那句"待山河稳固,朕与你共赏烟火",原来帝王的情话不过是权柄的饵料。玉珏坠地裂成两截的脆响中,他褪去锦袍,单衣策马冲入夜色,身后九百九十九阶丹墀上,宫娥们惊慌拾捡着散落的合卺杯碎片。



七日后,灵国边陲的荒漠里,薛都灵的银甲映着残阳如血。她将水囊掷向蜷在囚车角落的李臻,嗓音带着沙砾般的粗粝:"先生可知,你设计的连弩已让大御边军屠尽我三座城池?"风卷起她战袍下若隐若现的陈旧箭疤,那是三年前邵煦基亲征时留给灵国的"礼物"。李臻望着地平线处升起的狼烟,突然轻笑出声:"陛下想要的不只是复仇吧?"他蘸着血在沙地上画出古怪的机括图,"给我三百匠人,十日之后,还你一场星雨。"

当邵煦基的玄甲铁骑裹挟着黄沙逼近时,灵国城墙上的守军正颤抖着仰望苍穹——数百架木鸢承载着火药盘旋如鹞,李臻站在最高处的瞭望台,手中令旗划破长空。爆炸的火光中,他看见那个曾与他月下对弈的女子正在阵前勒马,她发间的九凤步摇在气浪中崩碎,一如那夜摔裂的合卺杯。

"你以为这些奇技淫巧能撼动朕的江山?"她的嘶吼混着硝烟传来。李臻抚摸着薛都灵塞给他的虎符,上面还沾着某个灵国老将临终前咳出的血。他知道自己正站在历史的岔口:继续做困于情爱的棋,还是成为执棋的人?远处的地平线上,漠北部落的狼旗隐约可见,那里有位总爱把匕首藏在靴筒里的女首领,正等着与他做笔"有趣"的交易。



ad1 webp
ad2 webp
ad1 webp
ad2 webp